3. 删除
楚予满脑袋懵圈地回到办公室。
霍濯正坐在工位上,翻看一份文件,剑眉沉沉压着丹凤眼。
听到进门的声音,霍濯抬头,正好和楚予四目相对。
“怎么了?”霍濯问他。
“……”楚予张张嘴,忽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纠结时,楚予想起,安全部门还给他拷贝了一份视频。
他快步走到工位上,用自己的电脑打开,给霍濯发了一份过去。
霍濯看过视频,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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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三十四分。
S市市中心,五星级大酒店,榆桐饭店。
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前,楚予从门内走了出来。他侧身躲过进店的路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打几下后,又拨出了一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拨通……】
楚予皱着眉拿开手机。
“嘿,帅哥。”
有人吹了声口哨,楚予抬头一看。路边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里,张药谦趴在驾驶座的车窗上。
他问:“实习生的电话还是没通?”
楚予走到车前,点点头。
“那个经理也没接啊?”
“没有。”楚予说。
“肯定都是心虚关机了。”张药谦说,“公司里还有人说闹鬼了,讲的挺玄乎。濯哥怎么说?”
楚予答:“要相信科学,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闲着没事来删除公司文件。一定是木马程序,跟李苏青脱不了关系,必须叫回来彻查……”
张药谦:“我哥这就有点太决断了,怎么就不能有鬼来删文件了,万一是个生前没把浏览记录删干净的社死鬼呢。”
楚予:“……”
老张同学真是脑子不正常。
楚予捏捏眉间深吸了口气,强忍住骂人的冲动。
张药谦朝他嘿嘿一乐,又说:“我今天听到个奇怪的传言。”
“什么?”
“有关那个实习生的。今天他走以后,集团里就有人说,小李有时候神经兮兮的,对着空气说话。”
“不过因为长得很养眼,所以大伙都包容性很强的当没看见啦。但你放心,鱼儿,谦哥站你,你长得最好看。”
楚予:“……谢谢你。”
“不客气不客气。对了,今天你也没喝酒?”
“没有。我要是喝了,濯哥就要生气了。”
霍濯生气很吓人。
到时候一只手就能把楚予折起来,他那又高又大的一个身形,能压得楚予翻身都翻不了,挣扎都没力气。
楚予边想边咽了口口水,忽然有些口干舌燥。他拉开后排车门上车,系好安全带,打开车上的一瓶水,喝了两口。
张药谦把脑袋从窗外缩了回来,哼唧几声:“也是,你那胃不行,上回胃穿孔还出血之后,濯哥就好几年都不让你碰酒了。他还要多久?”
“马上。”
霍濯今晚的应酬不多,也很快。楚予这边话音刚落,霍濯就从酒店里出来了。
他是和另一位公司老总一起出门的。
和对方礼貌地告别过后,霍濯就走到路边来,上了车。张药谦一脚油门,把霍濯和楚予送回了家里。
霍濯和楚予的家,是市中心的一套高级复式公寓。这里寸土寸金,一平方二十万,每一户都是上下贯通的双层复式房。
他们家住二十七层。
回到家,霍濯就脱下外套,倒在了沙发上。
楚予把他的衣服收好,去倒了杯热水来,递给他。
“李苏青和王常鹏都没接电话。”楚予说,“这事儿会不会没那么复杂,只是监控坏掉了?”
霍濯接过杯子:“监控坏掉会弹提示,安全部没那么废物。”
楚予想想也是。
坏也不能坏得这么正好,把整个画面都改成这样。
霍濯喝了热水,脸色有所好转。
他盯着楚予的脸看了一会,笑了声,凑过去轻啄了一口他的嘴角后,霍濯把空水杯放到茶几上,站了起来:“睡觉。”
霍濯昨晚就没睡几个小时。
楚予揉揉嘴角,点了头。
临睡前,俩人一起洗了澡。楚予披着浴巾走出门,忽然心头一震,两眼一黑。
他啪地扶住门框,稳住了身体。
楚予怔怔地望着眼前。
视线已经恢复了,可一切突然变得很陌生。
刚刚似乎发生了什么。这里明明是他家,但所有的环境忽然变得陌生了,楚予有些不认识这里了,好像整个世界都跟他脱离了关系,正在把他剥离。
愣神时,一只宽厚的大手摁住他的后腰。
“愣着干什么呢。”
楚予回过神。
霍濯微蹙着眉站在身后,楚予整个人都被他的影子拢住了。
楚予支支吾吾几声,被霍濯轻轻捏着后颈,如同拎小猫一样带进了卧室里。
他们躺在床上,霍濯关了灯。
霍濯窸窸窣窣地上床来了,楚予闻见沐浴露的清冽香气。霍濯还是在用那个雪松清香味的,身上永远是这个味道。
霍濯把他揽进怀里,两只手臂把楚予整个人圈住,下巴也搁在了他肩头上。
楚予被牢牢实实地锁在了他怀抱中。
霍濯身上很热,被子也裹在两人身上,四面八方都是暖和的。楚予一向最喜欢霍濯这样抱他,此刻却浑身都很不舒服。
心跳突然特别快。
不安。
异常的,毫无来源的,又极其肯定的不安。
楚予盯着黑暗里的一块角落,鬼使神差道:“濯哥。”
“嗯?”
霍濯的声音困得要死,还是很有耐心。
楚予又不说话了。
“什么事。”霍濯闷声,“我在听。”
楚予又沉默了一段时间。
“没事,”他说,“晚安。”
“嗯。”霍濯说,“实在不行,明天就去报警……你别怕,文件丢了不怪你。”
霍濯以为楚予是在意今天丢了文件的事。
楚予没有回答,自言自语般的又问:“要是哪天我不见了,你怎么办?”
这话说完,楚予就后悔了,也很莫名其妙。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像小孩似的。
霍濯没有回答,楚予羞赧地捂捂脸,听见耳边传来他沉稳的呼吸声。
霍濯睡着了。
楚予松了口气,幸好他没听见。
他的心跳还是很快,闹得他毫无困意,瞪着眼睛失眠了半宿,怎么都睡不着。折腾半个晚上,楚予打开手机一看,两点半了。
他起身拨开霍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