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23章

第23章

忙了几天，疤瘌的案子终于进入布防收尾阶段。前一阵市局让各分局整理手头的积案，城东分局把这事交给了林巍和秦峰，林巍连轴转了几天，总算能喘口气。

回到家，周淑芳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门响探头出来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回来了？”

林巍被问乐了：“我不回家去哪？”

周淑芳手里还拎着锅铲，“好不容易下班早，怎么不和小陈约会？”

林巍心下了然。她就说最近她妈怎么不追着问了，敢情是已经传到她这儿了。

不用猜都知道是李东的功劳，他先跟吴昊说了，吴昊前两天来家里送东西，又告诉了周淑芳。

林巍也没想瞒着，就说俩人还在接触。周淑芳得到准信儿就放心了，一高兴还多炒了两个菜。

吃饭的时候，林巍问他爸咋又没回来。周淑芳哼了一声，说派出所最近组织反扒，“你爸一天不折腾就浑身难受。”

林巍竖大拇指，她说不愧是我爸，宝刀未老。

三队蹲了几天，终于发现疤瘌三人的行踪。

晚上十点多，三个男人从建设巷出来。

赵明一开始没看清脸，后来路灯一晃，映出疤瘌左脸上的疤。他带了两个人跟在后面，用对讲机呼叫林巍。

林巍带人从勤俭路方向包抄过来。三个人拐进勤俭路旁边的一条巷子，巷子很窄，两边都是平房，零星有几家住户还亮着灯。

三个人跟林巍迎面撞上。疤喇反应最快，他说了声“跑”，三个人掉头就跑。

周虎被李东从后面截住。刘庆朝另一条小路跑了，赵明带人紧随其后。疤瘌跑得最快，一直跑进巷子深处，拐了两个弯后翻过一堵矮墙，本以为把人甩掉了，结果一回头，发现林巍竟也翻墙追了上来。

林巍一连追了两条巷子，疤瘌有些跑不动了，确定身后就林巍一个人后，他停住脚步，转身盯着她。林巍看见他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已经弹了出来。

“老子今天不想杀人。”疤瘌把林巍从头看到脚，语气轻蔑，“也不打女人。”

“很不巧，我今天就想打个男人。”林巍站在原地，毫不让步。

“臭娘们。”疤瘌骂了一句，攥着刀直奔林巍，刀尖冲着她腹部，又快又阴。

林巍侧身，刀尖擦着她的外套划过。疤瘌没有收刀，反手又冲着她的喉咙割去。林巍躲过这刀，刀锋从她下巴前几厘米扫过，带起一点凉风。疤瘌的第三刀更快，直接奔着林巍的左肋去的。林巍见状往前迈了半步，左手一把住疤瘌持刀的手腕。

疤瘌挣了一下，没挣开，他没想到林巍力气这么大。

林巍右拳蓄力砸在疤喇左脸上，他脑袋一偏，林巍把他的手腕往下用力一压，膝盖顶住他小臂，卸了刀。

疤瘌知道自己被抓到也是死，没了刀干脆豁出去，整个人朝林巍撞了过来。林巍侧了半步，抓住他后衣领，借力往前一带，疤瘌收不住脚，脑袋撞在巷子拐角的墙棱上，血顺着左脸那道疤往下淌。

林巍把疤喇的胳膊反扣在背后，膝盖顶住他的腰。疤瘌挣脱不了，只能骂她。林巍稍一用力把他胳膊往上抬了一下，疤瘌疼得嗷嗷叫，也顾不上骂人了。

赵明带人从巷子另一头跑过来，手电筒在两人身上晃了一下，冲过来铐人。

第二天审讯的时候，周虎和刘庆先扛不住交代了。

孙超被抓的时候他俩跑了，后来听说疤喇要单干，两个人就去找他。李大强案子就是疤喇带着他俩干的，人是刘庆打伤的，回去后疤喇还给了他一巴掌，说他办事不干净，李大强但凡抢救过来，他们仨就会被警察盯上。他们昨晚出去，也是想打探一下李大强什么情况。

刘庆和周虎还提了一句，说疤瘌以前跟他们提过，城南和城北那边也有人跟他们干一样的事，但具体情况他们也不清楚。

一连深审了两次，疤瘌对于城南和城北的事一问三不知。第三次审讯刚开始，李东就来敲门，林巍和赵明出去后，把审讯室的门留了条缝。

三个人在门口说话。李东说城南和城北两个分局刚才来信儿了，那两边的人已经归案，交代的很痛快。

疤喇在审讯室里能听到，可后面李东说了什么他又听不太清，最后只听到一句“市局准备接手，他交不交代已经无所谓了”。

赵明一直透过门缝看着疤瘌。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肩膀明显绷紧了，头微微偏着，跟明显在听他们说话。

三个人外面又说了几句，声音越来越小，审讯室里已经彻底听不清了。疤瘌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明显有些烦躁。

两分钟后，林巍和赵明推门进来，开始收拾桌上的材料。俩人看都没看疤喇，收拾完东西就准备往外走。

疤喇赶忙叫住两个人。林巍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不吭声，又看了一眼手表，表情有些不耐烦。

“我一会儿还有事。”她跟赵明说道：“没功夫在这耗。”

疤喇能看出来林巍是这几个人的领导，见她已经伸手去拽门，这才叹了口气，“我说。”

林巍背对着他，弯了弯嘴角。

陈景和跟林巍约好了在国营饭店吃晚饭，可他一直等到饭店要关门，林巍也没来。怕林巍找不到他，他就在对面的路灯下等着。

一个小时后林巍才赶到。她把摩托车停在旁边，看到对面饭店已经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陈景和看到林巍还是很高兴，可林巍却很过意不去，她也没解释什么，只说了句“抱歉”。

“我想起来吃晚饭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我寻思你等不到我就会先回去。”林巍说道。

“那你怎么又过来了？”陈景和问道。

“我怕你一直等。”

“但是我等到了。”

路灯下，林巍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她微微仰头看着陈景和，随即笑了一下。

“陈景和。”林巍眼角弯弯，问道：“你一直都是这么好脾气吗？”

陈景和一听立马板起脸，佯装严肃道：“我生起气来也很吓人。”

“我好害怕。”林巍缩了一下脖子，“现在怎么办，饭店关门了。”

“请我吃碗面吧，算是祝我生日快乐。”

林巍一听陈景和今天过生日，本来想问他怎么不早说，可一想到自己本来就迟到了，就说道：“请你吃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