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第六章又吵啦

第二天，沈樱桃准时出现在冰场。

今天她没有披头发，而是扎了一个高高的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那颗樱桃胸针依然别在领口，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陆霁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沈樱桃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两个人默契地走向冰面，开始训练。

前半个小时相安无事。

沈樱桃在练一个组合步法，陆霁白在场边看着，偶尔纠正一两句，语气平淡，一切正常。然后沈樱桃做了一个动作——她滑完一组步法后，顺势做了一个小小的旋转收尾，然后停下来，用冰刀的后跟磕了一下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陆霁白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不要磕冰刀。”

“我就是习惯性——”

“习惯性也不行。冰刀不是用来磕的，是用来滑的。

“你每磕一次，刀刃就会多一道磨损，影响后续的滑行质量。”

“我知道，我就是——”

“知道还做？”

沈樱桃被他连续堵了两句，火气也上来了：“我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你至于吗？”

“至于。细节决定成败。”

“那你上次还把我的车厘子没收了，那也是细节？”

“那是原则问题。”

“那你偷吃了我一颗车厘子，也是原则问题？”

陆霁白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吃了？”

“我数过！出门前我数了，一共十五颗，回来变成十六颗，多了一颗。不是你放的，难道是田螺姑娘？”

陆霁白沉默了片刻，然后别过头去：“……那是我赔你的。”

“赔我一颗？你偷吃了一颗，赔我一颗，那不是等于没赔？”

“那你想怎样？”

“至少赔我一盒。”

“一盒？你怎么不去抢？”

“抢银行犯法，抢教练不犯法。”

“谁跟你说抢教练不犯法的？”

“我现编的。”

陆霁白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他感觉自己自从收了沈樱桃当徒弟之后，叹气的次数比过去五年加起来还多。

他看着她站在冰面上，双手叉腰，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忽然觉得跟她较真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他转身走向休息区，从柜子里拿出一样东西，走回来，塞到她手里。

沈樱桃低头一看——是一盒车厘子。保鲜盒装着的，洗得干干净净的，还带着水珠。

“赔你的。”陆霁白面无表情地说，“现在可以闭嘴训练了吗？”

沈樱桃捧着那盒车厘子，愣了好几秒，然后抬头看着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晚。”

“昨晚？你训练结束后特地跑去买的？”

陆霁白没有回答，转身走回场边，拿起手机，假装在看训练计划。但他的耳尖——那抹淡淡的红色，出卖了他。

沈樱桃站在冰面上，低头看着手里那盒车厘子，又抬头看了看他别过去的侧脸，忍不住笑了。

她打开保鲜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