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我喜欢你
许是烟火的声音太吵,被错认成了心跳,云熙宁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生活总是大起又大落。
云熙宁的心情也是。
许南渡收到她点头的信号后,勾了勾手示意她过去。
怎么还要她主动?
而且怎么和逗小狗似的?
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云熙宁总觉得被他耍了,蹙着眉扭过头看窗外。
心脏跳得剧烈,满脑子都是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
哪还有心思欣赏,她又别扭地转回来瞪他。
更可气的是许南渡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尾上挑,好像笃定她会主动靠近。
亲就亲!
左右计划都完成了,亏的又不是她。
云熙宁“气焰嚣张”地过去。
手掌撑在他耳侧的座舱壁上,单膝跪在他腿侧的座位上,将人圈在自己的领地。
说出的话却不如做出的事霸道:“我亲喽,我真的亲喽?”
少年淡淡应了声,微微歪头,好整以暇地等她下一步动作。
“闭眼!”
云熙宁对他这个态度极其不满意,羞恼地下指令。
又是轻轻的一声“嗯”,许南渡乖乖地把眼闭上,嘴角的笑意更显。
睫羽轻颤,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
云熙宁另一只手捧着他的脸左瞧右瞧,始终下不去嘴。
面对这张白皙干净,被暖光衬得棱角柔和的脸,她总有种亵渎神明的错觉。
最终他唇上落下一个连浅尝辄止都称不上的吻。
唇畔相贴的刹那,密密麻麻的电流像是流遍全身,最终汇集在脑海炸成比背景更绚烂的烟花。
与此同时,那双极具侵略性的黑眸随着眼皮的轻抬显露出来。
惊得姑娘要起身,可刚拉开几厘米距离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扣住脑袋。
两人的气息交融,仅仅几秒的时间被拉得无限长。
长到足够两人将彼此的灵魂融合。
“是不是该礼尚往来一下?”
许南渡的嗓音暗哑,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什——唔”
少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趁机吻住,唇齿交缠。
本撑着的手不知何时抵着他的肩膀要推开,换来的却是更深的侵略。
这个吻持续了多久两个人都没有概念,能察觉到的只有分开后额头相贴的喘息。
“刚刚到最高点没亲到,再坐一圈,好不好?”
许南渡喘着气哄她,一字一句像蛊虫蚕食云熙宁的意识。
姑娘被他亲得晕乎乎的,哪里听得进去他在说什么。
只觉得脑袋像被蜂蜜糊住。
黏稠、甜腻。
不知是谁主动靠近,她再反应过来时两人早已再次纠缠在一起。
被吻得发软的腰肢被充满暖意的手掌托着,却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窗外烟火盛大绚烂,却盖不过此刻耳边的心跳。
不知何时两人换了位置,云熙宁被他扣着手腕按在座椅上亲。
终归是初次尝试,少年毫无技巧的吻带着青涩与莽撞,吻得云熙宁受不住。
想推推不开,又退无可退。
也不知该不该夸许南渡考虑周到,还知道剩小半圈结束时放开让人休整。
云熙宁脑袋一片混沌,猛然意识到什么,瞪着他,却喘着气说不上话。
哪有摩天轮一次转两圈的?
八成又是许南渡安排的。
许南渡不用想也知道云熙宁要表达什么,大方承认:“嗯,是我。”
少年常年锻炼,此刻坦然的话语仍伴随着微微的喘息:“别担心,特地交代了,没人看到。”
这个和开诚布公有什么区别?
云熙宁更恼了,“哼”了一声,直到下摩天轮都没再和他说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云熙宁倒不是因为那个和他置气,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直到刚刚她才明白心中那股别扭出自哪。
她下意识认为是许南渡想慢慢来,她愿意等。
可当他一次次半开玩笑地要名分时,自己又拒绝。
其实想要细水长流的爱的人从来都不是许南渡,而是她自己。
是她固执地想要按部就班地谈一场恋爱,是她固执地认为爱应该慢慢来。
而许南渡都明白,配合着她的步调。
对她予取予求,永远把她放在高位,等待她的垂怜。
她此刻本应该是庆幸的。
庆幸所爱之人尊重自己的意愿,但心口密密麻麻的钝痛裹得她喘不上气。
她就说许南渡是个笨蛋,明明自己都没体验过爱的滋味,还要笨拙地去喜欢她这样拧巴的人。
云熙宁停下脚步,耳边紧接着传来他漫不经心地调笑:“牵也牵了,抱也抱了。”
“大小姐要亲也给你亲了,还不打算给我个名分吗?”
她此刻的不解与心疼到了嘴边又变了样:“谁说亲了就一定要……”
剩下的话被转过身迎面而来的花束堵在喉间。
她总觉得一段关系的开始应当是一场正式的告白,一捧她喜欢的向阳花。
而此刻,她的少年将所有的痛与爱藏于那一颗颗小巧的洋甘菊。
连同那似他一般炽烈热忱的向日葵,真诚地递到她面前。
此刻的烟火已然消散,云熙宁亦听到了耳边明晰的心跳。
她傲娇地背过身,勉强压下心中的澎湃说:“那……你再认真表白一次。”
一声懒散轻笑落入耳中:“行啊,那你和我在一起呗。”
“不是!不是这种!”
云熙宁对他的态度极为不满意。
蓦然回首,处于灯火阑珊处的少年眸色清亮。
云熙宁知道——
被他套路了,但感觉没有很糟糕。
“云熙宁,”他又迈近一步,虔诚地将花束递出,“我喜欢你,请你和我在一起。”
云熙宁总是觉得影视剧里这样的画面唯美的同时又尬得人无地自容。
当自己亲身经历时,她才明白,被所珍视之人表达喜爱是这样一件令人内心柔软的事。
她扬起淡淡的笑伸手去接,得到后又突然变脸,轻“哼”一声:
“许同学,我看上去很像那么随便的人吗?”
说罢拿着战利品跑开几步,只留许南渡一个人盯着悬空的指尖发愣。
自己重逢时说的混账话终究是被云熙宁记恨在心了。
“还不快跟上,刚转正就怠慢我,小心我现在就把你撤职。”
一抬眸,姑娘明媚的笑映入眼帘。
许南渡垂眸跟着勾了勾嘴角,抬步跟上:
“大小姐这算无正当理由违法解约,不算数的。”
云熙宁倒没有和他计较,问出了困惑许久的问题:“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