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吃完饭宫之下璃音又觉得自己复活了,转场到卡啦ok的时候又有点淡淡的死意。
她进门就往角落一座,谢绝了所有叫她点歌的客套,委婉地表示:“没那么熟。”
及川彻很伤心:“我们吗?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吗?”
岩泉一想把话筒摔在这俩人头上跑路。
宫之下璃音冷酷地:“不行,我绝对不会在认识十年以下的人面前唱歌。”
“这么苛刻。”花卷贵大询问:“十年是有什么说法吗?”
“十年前是我最后一次被骗上文艺汇演。”宫之下璃音其实不是很想回忆:“从那以后我就发誓绝对不会再登台唱歌了。”
“为什么?”及川彻毫无自觉地问:“是很难听吗?”
宫之下璃音:“……”
“很感谢你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我。”她的表情是超脱一切的平静:“准确地说是非常难听。”
“哇——”
“你们在惊讶什么!”宫之下璃音深吸一口气:“什么意思!”
“啊不。”岩泉一解释:“你看起来唱歌很好听好的样子。”
“这种以貌取人的话我十年前就听过了,这次绝对不会再上当了。”
及川彻:“噗。”
在宫之下璃音的死亡凝视中咽下唇边的笑意,但实在控制不了好奇心,他问:“到底有多难听?”
宫之下璃音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你知道你的生日一年只有一天吧?”
及川彻火速滑跪:“对不起。”
花卷贵大今天已经笑累了,他捂着肚子,表情颇为复杂:“有点痛了已经。”
及川彻马上转移话题,身先士卒点了一长串歌,顺便怂恿其他人去点。
宫之下璃音松散地坐在角落,听着前奏响起。
十秒钟后捂上了耳朵。
超绝男高音还在不断穿过手掌攻击她的耳膜。
及川彻在她耳边大声喊道:“璃音有我们唱歌难听吗?”
宫之下璃音闭上了眼睛:“我自愧不如。”
“什么?!”及川彻凑近了点:“听不清!大点声!”
宫之下璃音耳朵被震的嗡嗡作响,气沉丹田大声回道:“没有!”
其实说起来,她唱歌绝对不算非常难听,最多只是偶尔跑调。
不过宫之下璃音打小就是一个非常要强的小姑娘,她学过乐器学过舞蹈,虽然没专门学过唱歌,但对韵律节拍非常了解,甚至音感非常棒。
但她就是唱不出来,在被人点出来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实际上发出的声音和她脑袋里想的一模一样。
直到有人当众说她唱歌跑调,虽然也不是恶意的,毕竟那时候还是小朋友,大家都半斤八两,但总有那种不会说话的家长喜欢拿孩子的短处开玩笑。
宫之下璃音又偏偏非常在意这种事,哪怕过去了这么久她依然记得自己当时很生气很委屈。
她还记仇,就算是小孩也是有自尊心的,总而言之她从那以后就不会在公开场合唱歌了,甚至和朋友出去绝大多数时间也是在听。
但她确实没吃过这种苦,耳朵再怎么捂都挡不住魔音,她选择开始自适应。
唱歌难听比不过就算了,脸皮也比不过,完全败了,她苦中作乐地想着。
但及川彻还在加码。
“接下来这首歌!”及川彻抱着麦克风深情地:“——送给璃音!”
宫之下璃音面无表情地坐着,恨不得能立刻消失,怎么会这么尴尬啊!!!
有的时候真的对及川彻的心性致以崇高的敬意,他怎么能毫无负担地做出这种事情?
岩泉一敬佩地:“这你能忍?”
宫之下璃音每一个字都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我、能、怎、么、办?”
花卷贵大笑到坐不住沙发,整个人都滑下去了。
及川彻还在前奏期间滔滔不绝地表达两人的天作之合。
宫之下璃音闭上了眼睛,半晌才接受了现实,缓慢地睁开后看向笑得最开心的花卷贵大:“这么喜欢,你也想要吗?”
花卷贵大一个激灵爬到沙发上坐好:“奇怪,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松川一静面无表情地喝了口水,紧接着:“咳咳咳咳咳咳咳——”
最后一个体面人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宫之下璃音简直要被气笑了。
“どうせだったらもうちょっと,
要是能再稍微展现出一点……”
虽然在上面乱七八糟说了好长一段话,但等真正开始唱歌的时候及川彻变得很正经。
他的声线其实并不高昂,只是说话的最后总会落在上扬的尾音上,显得有几分轻佻。
但却意外地适合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