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44章
薄寒柏闭上眼:“她不想见到我,我又何必上赶着自讨没趣。”
“吵架是常有的事,不吵架才不正常,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你现在走了才是真的扩大矛盾,白白便宜他人。”杨恒停顿了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还是说你已经做好打算与宁暄一刀两断退位让贤了?”
“我会让吴子慎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那你还走什么?”
“你根本不明白。”薄寒柏霍地停下转动戒指的动作,下颌线绷得死紧,嗓音像裹着冰渣,“放弃的是她不是我,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钟、每一秒钟我都在忍耐,她就是在故意气我,总是如此,我在试图让一切回到正轨,可她完全不受控制——”
“感情是不能这么算的。”杨恒抬手打断他,“恕我直言,你和宁暄的夫妻感情问题,你至少要负一半责任。”
“我说过,你太自负了,没有人能够掌控另一个人,夫妻之间,你更不该有这种想法。”
“宁暄是什么样的人,那么多年你难道不清楚?你如果真的不喜欢她,当初和宁家的联姻,你完全可以拒绝改换别人。在一切尚未开始之前,你其实有能力叫停这一切,将这段婚姻扼杀在萌芽阶段。”
“但你没有。”杨恒问他,“你为什么同意了?”
薄寒柏盯着杨恒,呼吸声很重,好半晌没说话。
薄寒柏偏开头,目光移向车窗外的风景,长吐出一口气按揉太阳穴,再开口时语调已经恢复平静:
“或许我的确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但你想多了,我和宁暄的联姻只是互惠互利各取所需。我与她的婚约自幼时起便定下,她本身就是我秩序的一部分。”
“那好,我换一个问题,你今晚为什么要跟吴子慎打架?别告诉我也是因为利益,我可从来没见过你如此昏头。”
薄寒柏又不说话了。
杨恒啧啧,拍了拍他肩膀:“我觉得像你这样冷血无情的未开智动物或许不能理解我们正常人类的高级情感,这样,哥就日行一善,勉为其难为你指点一次迷津,帮助你认清你混乱的内心。”
薄寒柏此刻精疲力竭,听到这话也只是眉头跳了下,没纠正杨恒不要脸的口头便宜:“不需要你来教我做事。”
“也许你当局者迷爱而不自知呢。”杨恒已经自顾自开口,“等下,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杨恒说着,又倒回驾驶座,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眯起眼睛,仿佛陷入了回忆中。
“就像我第一次遇到我爱人那天,一瞬间,万千个烟花砰砰砰在我心头爆开。从那时起我就确信,我对她一见钟情。”
杨恒说:“爱是保护欲,是不奢求回报的无私付出,是一想到她就觉得春光明媚、天朗气清。”
“习惯和思维或许会蒙蔽你,但身体不会,问问你的内心。”杨恒像个诗人一样自我陶醉发表完演讲,又向上推了下眼镜,再度望向薄寒柏,示意他想清楚再回答。
漫长的沉默。
薄寒柏垂下眼睑,半边脸隐在阴影里,他不知何时摘掉了常年戴在左手无名指根的铂金婚戒,在指尖把玩,良久,动作一顿:
“如你所言,我并不爱她。”
嗯?!
不是,怎么点拨完还起反效果了呢?
杨恒急了:“你认真的?你真放心留——”
“只是责任而已。”薄寒柏没听杨恒把话说完,将婚戒收进口袋,咔嗒一声,人已经解开安全带,“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对,至少在吴子慎离开之前,我会留下来。”
“这无关爱情。”
薄寒柏朝杨恒挥了下手,打开车门下了车。
……
酒店套房。
宁暄和赵晚言围坐在露台沙发上,手机对着猫别墅里的小家伙疯狂拍照。
咔擦咔擦咔嚓……
“啊啊啊啊,它好可爱啊!”赵晚言一边录视频一边尖叫。
“是吧。”宁暄嘚瑟地一抬下巴,与有荣焉。
“这么美丽的小猫咪居然在外流浪,长毛!三花!绿眼睛!绝对的手慢无,居然被你捡到了,我好酸。你给它起名字了吗?”
“还没呢,你倒是提醒了我。”宁暄倚在沙发上凝眉思索了一会儿,“就叫糯糯怎么样?听起来都觉得很好rua的样子。”
说着,宁暄拖长尾音叫它,“糯糯~”
小猫软软地“喵”了一声,像是回应。
“猫如其名,可以的。”赵晚言表示赞同,“糯糯宝宝,好萌呀,就是可惜现在还不能上手摸……”
“还没驱过虫,身上可能有跳蚤呢,或者其他疾病,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