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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是协议的问题》

38.小雀蓝,新工作

父亲买的机票都是最贵的,即便能上网,言雀蓝还是一路睡了过去。

来的时候言雀蓝坐的私人飞机,回去还有网友偶遇他在公务舱。

他做小助理这几年的贫穷人设彻底崩塌。

等言雀蓝下飞机去火车站的路上,才点开小王发的微信:[雀蓝,你不会不知道这种投票主页,是能看到id的吧?]

言雀蓝还真不知道。

他问:[问题很大吗?]

小王:[你自己看吧。]

候车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投票被公开了——

小助理也选了盗号。

那不然怎么解释沈松霁发的那些东西。

言雀蓝都觉得陌生,在他印象里沈松霁从不伤春悲秋。

可能充沛的感情都用在拍戏里了,出戏之后他挺冷淡的,也只有想要言雀蓝的时候才会黏人一些。

或许这是做那种事的补充。

习惯之后,也会私下吐槽同事,言雀蓝当时是助理,算自己人,也不好说你这样被人背后再捅一刀怎么办。

当年那个助理早就辞退,不知道去了哪里,言雀蓝之前听明哥提过一嘴,好像还和沈松霁道过歉,但沈松霁不接受。

言雀蓝很少过问那些事,哪怕沈松霁挺过了低谷,他也觉得那是一道很深的伤口。

他不像邵琢,出道有家庭保驾护航,很多人讳莫如深,也注定会给邵琢面子。

当年沈松霁下乡的公益演出都是公司非让他接的,没有钱,住招待所也要自费。

有次沈松霁演出,言雀蓝问过明哥当年的事。

当时明哥还不是沈松霁的经纪人,听言雀蓝提起这段,哇了一声,说你知道得真多。

言雀蓝说自己不追星,也不能贸然认领粉籍,只好说刷到粉丝问。

明哥说沈松霁的前公司是草台班子,这种糟糕下乡公益,一点效益都没有,现在哪有公司做。

言雀蓝还想多问一些,结果沈松霁在台上看过来了,果不其然,等活动结束,他就问言雀蓝和明哥聊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有笑吗?

言雀蓝自己都不知道。

他怀疑沈松霁提醒自己认清身份,不要总和经纪人聊天。

毕竟他表面是助理,私下是床伴。

应该是少打听的事。

后面言雀蓝也不再问了。

言雀蓝的老家和沈松霁手上得到的地址不同,但一样的飞机之后要火车,还要转一次大巴车,三蹦子突突二十多分钟才到村口。

火车很慢,信号不太好,言雀蓝不再继续看手机。

天蒙蒙亮出发,天黑下来才回到村子。

邻居奶奶寡居多年,家里养了很多鸡鸭鹅,狗是看家护院的,帮爷爷看两天狗也没什么问题。

言雀蓝的行李箱全靠新修的路才不用一直提着,大黄老早听到他的声音就过来迎接。

正值新年,村里很热闹,奶奶的儿女也回来了,电视放着节目的声音。

奶奶看狗冲出去,再看路灯下拖着行李箱的清瘦人影,笑着和言雀蓝打招呼:“言言回来啦,你爷爷给我打过电话啦,说他过几天再来呢。”

言雀蓝:“谢谢奶奶。”

他喊了声大黄,黄脸白面的大狗跟着他,等老宅门一开,开心地先跑了进去。

说是邻居奶奶,两家也有些距离。

家里很安静,天井能看到外面的星星,言雀蓝的房间在左侧,还有个小二层,是爷爷后来改过的夹层。

老宅还有爷爷留给父母的客房,常年空着。

哪怕父亲新年过来,也住在半小时车程的酒店。

村里早就通网,正月的村道隔三岔五传出鞭炮声,大黄怕炮,躲进了言雀蓝的床底。

言雀蓝洗完澡后窝在床上,在群里发了几张照片表示自己安全抵达,这才有心思看沈松霁的消息。

明星就是这点好,没有联系方式,言雀蓝也能追踪到对方。

沈松霁的抖音平均三到七天发一个视频,大部分发出去的视频都经过团队审核,哪怕他不喜欢跳一些流行的舞,也要看上去比较岁月静好的日常。

实际上发的那些大餐图,沈松霁只吃一口。

其他男艺人爱发健身的照片,他又觉得大汗淋漓很丑,非常吝啬,很多照片都在言雀蓝的手机里,他回家路上没有信号,光看相册都能看很久。

沈松霁的热搜被撤下很久,那几条微博也看不见了,盗号的声明却没发。

言雀蓝点进去好几次,发现沈松霁的ip地址没变。

也有人说沈松霁没删除半夜发的那些风言风语,或许只是改成尽自己可见了。

言雀蓝又点进好几个同组艺人的账号,确认是本人用的,对一下ip,和沈松霁一样。

他莫名松了口气,在大黄的呼吸声和零星的烟花声里睡着了。

父亲说得也没错,他回老家也无所事事。

言雀蓝早上去了趟县城,吃早饭又去驿站拿给大黄买的狗粮,中午的时候爷爷打来电话,让他去看看家里的田,橘子熟了可以摘了。

言雀蓝闷头干了好几天活,每天三趟,送走孩子们的隔壁奶奶都忍不住说:“你这孩子,在外边工作还不如在家摘橘子吗?这么喜欢。”

这边春节后天气转暖,言雀蓝干活只穿一件T恤,牛仔裤卡在胯骨上,全靠衣服长遮住。

反正橘子里也没有坏人。

站在田埂里的言雀蓝笑说:“喜欢啊,不用脑子。”

他小时候就晒不黑,和一群小孩站在一块,一点也不像田间地头耍着玩的。

就算真的晒得很了,冬天也就白回来了。

这几年跟着沈松霁,除了过年,言雀蓝寒暑假都得跟在对方身边,那是沈松霁各种演出的高峰期,只有对方进组才能喘口气。

邻居奶奶问:“之前你爷爷说你给别人做保镖,我寻思你这么瘦,怎么做保镖呢。”

言雀蓝:……

“这几天我孙女来了,说你跟着大明星呢,”邻居奶奶掏出手机,给他看孙女发的照片,“我说谁呢,我在电视上看过,演得老好了,你爷爷非说他是军统的人,是坏人。”

言雀蓝:……

果然说了。

“您看到大结局了啊,”言雀蓝叹了口气,“他是好人,爷爷不相信。”

邻居奶奶笑了笑,“言言啊。”

言雀蓝:“嗯?”

“我孙女想要……”

言雀蓝:“我现在不跟他了。”

“要是您早几天和我说,我还能拿到呢。”

奶奶:“早几天,算了,也是缘分。”

她回去吃饭了,言雀蓝再干了会儿活才走,经过村子某歇脚凉亭时,有人喊他,“雀蓝同学。”

言雀蓝诧异地看过去,发现这人有点眼熟。

再看一眼,不是眼熟,还是沈松霁小心眼计较过的人。

摘了一上午橘子,言雀蓝浑身热乎,也没穿外套。

“你怎么在这里?”

他戴着草帽,抬眼的时候帽檐的阴影落下,衬得那双眼睛有些晦暗。

蔺温书走到他面前,“我来找你的。”

言雀蓝不知道在失望什么,哦了一声,“我现在不是沈松霁的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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