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今夜月色只予你

烛火轻轻熄灭，室内里的温柔暖意缓缓的沉淀下来。

屋里还缠绕着淡淡的奶油的甜香，是刚刚切完蛋糕残留的气息。晚风穿过敞开的落地窗，轻轻的掀动着窗帘的边角，将夜晚温柔的凉意送进整座安静的别墅里。

佣人安静的收拾完桌面，轻步退下，整栋房子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下风掠过庭院枝叶的轻响。

沈母看着并肩站在客厅里的两个少年，眼底盛着温柔又了然的笑意。

她早就看出来了。

自家儿子对季辞桉的偏爱，藏得浅、真得深，是旁人比不了的特殊与例外。

“太晚了，小辞今晚就不用去折腾客房了。”沈母笑了笑,随后继续说到：“小叙的床够大，你们两个今晚一块儿睡就行，还很方便。”

一句话落下，轻松的就敲定了今晚的住处。

季辞桉耳尖瞬间烧起一片薄红，连带着脸颊也微微发烫。他下意识攥了攥垂在身侧沈叙忱的指尖，心跳忽然乱了节拍，害羞得根本不敢抬眼。

明明只是留宿，只是简单的同眠一夜，可落在心底，却翻起层层说不出口的暧昧涟漪。

沈叙忱低头看着身旁少年泛红的侧脸，眼底藏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应声到：“好。”

沈父沈母相视一笑，没有再多打趣，轻轻抬步上楼，把整片安静、温柔、完完整整的夜晚，全部留给他们两个。

巨大的别墅彻底落静，喧嚣散尽，只剩晚风与月色的相伴。

“要不要去露台坐一会儿？”沈叙忱侧过头轻声的问他。

季辞桉轻轻点头，跟着他缓步踏上二楼的露台。

四月的夜晚温柔得恰到好处，不燥不凉，晚风软软拂过发梢。整片城市的灯火铺展在眼底，星星点点，绵延向远方，月色薄薄的洒落，温柔的覆在两人的肩头。

一白一黑两套西服，在温柔夜色里衬得格外的般配。

两人并肩着靠着栏杆，距离极近，肩头若有若的无相抵着。晚风一次次穿过他们之间。

“今天你成年了。”季辞桉望着远处朦胧的夜色，轻轻的开口。

“嗯。”沈叙忱侧眸看他，“十八岁的第一晚，有你在。”

简单一句话，温柔得人心头发颤。

季辞桉垂眸看着自己手腕处晃动的红绳。

这是他亲手编的。

而沈叙忱手上那根，从戴上的那天起，就从没摘过。

两根细细的红绳，悄悄拴住了他们一整个青春的心事，不声不响，却牢牢的牵绊住了俩人的姻缘。

晚风轻轻的扬起绳尾，两条红线一次次相触、纠缠、又轻轻分开，像他们藏在心底、不敢明说却早已根深蒂固的喜欢。

夜色温柔漫长，四下安静无人。

他们不用避讳旁人，不用掩饰眼神，不用克制心动。

“成年以后，会和以前不一样吗？”季辞桉忽然小声问。

他也说不清自己想问什么，是想问他会不会变得更忙、会不会有更多新的生活、会不会慢慢不再像现在这样陪着自己。

季辞桉说这句话时的声音很小,小的像蚊子一样在耳边嗡嗡的叫，但这句话却被沈叙忱瞬间听了出来了。

沈叙忱静静的看着他，目光温柔又笃定，没有一丝的犹豫。

“不会。”

他微微的俯过身，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

“不管几岁，我对你，从来都是一样的。”

少年的心意直白又赤诚，稳稳的接住了季辞桉所有细微的忐忑与不安。

夜色翻涌，月色温柔落怀。

季辞桉抬眸望进他深邃温柔的眼底，所有细碎的胡思乱想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安稳与温热。

“很晚了。”沈叙忱轻轻出声，打破温柔的静谧，“回房休息吧。”

季辞桉轻轻“嗯”了一声，乖乖跟着他走回卧室。

沈叙忱的房间干净宽敞，带着他身上的气息，淡淡的缠绕在空气里。柔软宽大的床铺铺得整齐平整，暖光余温未散，一室安静温柔。

一想到今晚要和沈叙忱同床共枕，季辞桉心跳就止不住地乱跳，整个人微微紧绷，格外拘谨。

两人安静的脱下西装，动作轻轻的，谁也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晚风轻响。

关灯的一瞬间，月色透过薄纱窗帘漫进来，铺出一室朦胧温柔的光影。

两人并肩躺进同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