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47章药瘾
手机屏幕上的冷光，一瞬间映亮了刘子凡潮湿的眼。
林默的消息像一根救命稻草，在他“又是不能”的绝望里，猛地拽了他一把。
他指尖发抖地回复：【好，我现在出发去找你。】
次日，星海市，云顶酒店……
婚礼的穹顶缀满了碎钻似的灯，晚风裹着栀子花香，吹得人眼梢发软。
李温穿着点缀无数颗珍珠的一字肩婚纱，站在化妆间的全身镜前，看着林一一发呆。
“一一，你额头这块疤……”李温伸手碰了碰她的眉骨：“那个傻子当时是真的疯！今天他来当伴郎，你可别再端着了。”
林一一捏着手里的珍珠手包，指尖泛白，口是心非。
“他当伴郎？他后背的伤还没好，我可折腾不起他。”
“折腾？”
李温笑出了声，压低声音故意追问：“是谁特意让我给子凡哥准备了合身的礼服，还跟林默说好了，伴郎的流程全简化，他只需要站在你身边，当个‘吉祥物’就行。一一，你别口是心非了，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他。”
林一一耳根发烫，刚要反驳，化妆间的门被敲响了。
“温温，伴郎团们都到了。”
一名伴娘的声音带着笑，几个伴娘立刻好奇的靠近了门口。
“真的呀！他们站在门口，后背挺得笔直，像一棵棵小白杨。”
林一一盯着打开门走进来的人群，一眼就看见了伴郎团之中的刘子凡。
深灰色的礼服剪裁得体，衬得他肩宽腰窄，只是他的领结系得有点歪。
他后背的伤还在疼，却站姿刻意放得很松。
可是……在看见林一一的瞬间，眼睛瞬间亮得像盛了两颗星。
“一一。”刘子凡声音沙哑，想上前，又怕唐突，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你……你今天真好看。”
“我有什么好看的，温温是新娘，我们的温温最好看。”
林一一紧张的双手攥在一起，低下头连看都不敢看他。
李温见状，在后面猛地推了她一把：“快接着啊！傻站着干嘛？”
林一一踉跄一步，直接撞进了刘子凡的怀里。
刘子凡下意识伸手扶她，指尖碰到了她的腰，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
“呦，这么快就抱上了，看来挺活跃气氛的。”
林默手拿手捧花迈进化妆间，望向李温的时候，笑容僵住了。
李温拉起婚纱走到他跟前的时候，无比紧张，耳根子都红得要滴血。
四目相对，林默一句话也没有说，小心翼翼抱起她，转身便走出了化妆间。
——
婚礼现场，香槟色的灯光像一层薄薄的糖霜，温柔地铺陈在每张精致的餐碟和晶莹的高脚杯上。
空气里弥漫着百合与栀子花的混合香气，觥筹交错间是宾客们刻意压低的谈笑风生。
每个人都端着恰到好处的体面笑容，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演员，在这个名为“幸福”的舞台上各司其职。
李温穿着那袭繁复的白色婚纱，像一朵被精心呵护的盛开花朵，挽着爸爸的手，站在红毯的尽头。
林默走到她的面前，目光温柔得像一潭深水，包容着她所有的娇俏与紧张。
林一一站在宾客席的中间位置，端着香槟，澄澈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却始终未曾沾湿她的唇角。
司仪拉着林默改口的时候，林一一提前上台送结婚对戒，站在了李温的身侧。
“一一……”温温借着婚纱宽大的裙摆遮掩，悄悄凑近她，脸色在浓妆之下透出一丝不正常的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我……我有点反胃，心慌得厉害。”
林一一立刻警觉地侧过身，指尖下意识地探向她的脉搏：“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四年前，她也是这样，捂着日渐隆起的小腹，那时的刘子凡，不在她身边。
“不是！你别瞎想！”李温连忙摆手，声音也有些发虚：“真的只是胃不舒服，早上太紧张，吃多了东西，再加上这婚纱勒得慌……而且，我跟林默还没到那一步，他这木头，非要等我完全愿意才行。”
林一一顿了顿，她借着调整头纱的动作，眼神狡黠地往后一扫，压低了声音：“原来林默这么爱你，温温，你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你也很幸福啊！你真的打算一直冷着脸，不理子凡学长？”
林一一顺着李温的目光，看到了后背绷紧的男人。
婚礼观看台的角落里，刘子凡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刺眼的是，他后背肩胛骨的位置，洇出了一小片暗沉色。
那是尚未愈合的伤口，在动作间再次崩裂的血迹。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缓缓移步走到了林一一的跟前。
刘子凡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映不出任何光亮，只盛满了绝望与卑微。
“一一，怎么了？”刘子凡张嘴喃呢，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过粗糙的墙面。
林一一见状强迫自己冷下来，指尖却无意识地掐紧了手里的戒指礼盒。
她以最快的速度塞给刘子凡戒指盒，转身便奔向台下的喜宴桌，找到了一颗酸梅糖。
婚礼回归正途，新郎、新娘交换结婚戒指，林默按照流程亲吻她，拥抱她。
“温温，我真的……真的娶到你了。”
林默声线哽咽，对视她目光的那一刻，他的双眸都泛起了湿润的水雾。
李温此刻才相信，林默所说的那句：“爱意疯涨，娶你是我此生所愿。”
——
“刘子凡，你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林一一担心他，下意识开口赶人，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为什么？”刘子凡眼眶通红，像是一碰就要碎掉：“是因为周屿吗？还是因为……你不愿意看见我站在你身边？”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林一一，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不等林一一回答，婚礼进行曲骤然响起，庄重而宏大的旋律瞬间席卷了整个宴会厅。
宾客们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般，齐刷刷地转了过去，掌声、祝福声此起彼伏。
刘子凡却被这喧嚣隔绝在外，他看着林一一的侧脸，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几乎被激昂的乐曲彻底淹没。
“一一，如果今天站在红毯尽头的人是我？
如果四年前，我没有鬼迷心窍签下那份入赘协议。
如果没有帮苏宠演那出蹩脚的戏，没有算计你和孩子。
我今天是不是也可以光明正大牵着你的手，做你的新郎？”
“刘子凡，我们之间没有如果，这世上也从来没有如果。”
林一一转身的金色裙摆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她走向伴娘席，留给他一道冷漠的背影。
刘子凡僵在原地，半晌才缓缓跟上她的步伐。
婚礼最后的手捧花环节，是婚礼中备受瞩目的传统项目。
李温站在红毯中央，背对着黑压压的宾客，手里捧着一束精心搭配的纯白铃兰。
那花朵细小而繁密，像一串串悬挂的风铃，散发着清冽而幽雅的香气，象征着幸福的传递。
“接下来，就是我们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新娘抛手捧花！”
司仪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大厅，充满了喜庆的煽动性。
“接到花的人，就是下一个步入幸福殿堂的人！大家准备好了吗？”
宾客们笑着，推搡着，纷纷挤到红毯两侧，伸出手臂，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仿佛那不是一束花，而是一张通往幸福彼岸的门票。
林一一却像是个局外人，静静地站在人群的最边缘，一动不动。
她看着那束铃兰，想起独自躺在冰冷的产房里，连一声问候都无人给予。
“一一！”李温突然毫无预兆地回头，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满是促狭又坚定的笑意，手臂猛地向后一扬，用尽了力气：“接着！这幸福我得到了，今天我专门传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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