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成绩
夏知节肩上的画包，在一不留神下滑落在地。
少年持续向她进攻，裴瑄身上的苍兰香也愈加浓烈。
距离越来越近，裴瑄拧起来的眉，深深烙印在夏知节的眼眸之中，他的眼睛透着冷漠，与扬起的嘴角形成对比。
两种情绪，让夏知节看不透裴瑄，她选择将头低下，但还没开始，自己的下巴就被对方捏住，她的头被迫抬起，漆黑的瞳仁里，再度浮现出裴瑄的脸。
“嗯？”裴瑄的视线一点点下移，他盯着夏知节的唇瓣，“真的一丁点都没有吗？”
“我…”
夏知节脸上的温度逐渐升高，她垂下眼，将目光锁定在裴瑄的脖子上，依旧保持沉默。
她觉得自己没资格占有裴瑄。
“好啦，逗你呢。”裴瑄松开手起身，他的/抽/离，让夏知节短暂/喘/了口气。
沉寂片刻的氛围，被偌大的口哨声划开。
夏知节听见程秋月的催促声，她将画包重新背在身上，伸手讨要裴瑄手里的水桶，“要集合了，你把水桶给我吧。”
水桶重新落入自己手中后，夏知节挥手道别，小姑娘刚转身迈开一步，就又折返回来。
她打直胳膊，主动抱了下裴瑄。
站在原地的少年，瞳孔一缩，心底的苦涩瞬间消散。
“怎么突然抱我了？”裴瑄笑意短促。
夏知节也愣了一下，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要抱他一下。
她赶紧收回手，说话不成句地扯到别处：“那个，我先去集合了，再见！”
还没等裴瑄做出下一个动作时，夏知节一溜烟就跑掉了，连人影都已经看不到的裴瑄，依旧站在原地，他拿出手机，分别给郑沫和王泽转了五千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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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考一过，夏知节的生活开始回归正常，能撑满一个星期的笔芯，随着时间的迁移，变成了每三天换一次，有时还是隔一天换一次。
就在紧张的复习中，美术统考的成绩出来了。
这次统考难度，大家估分也就在215左右，离夏知节最近的一个同学，之前也问过她，预估计自己这次能考多少。
当时夏知节预估算自己的分数，跟平时差不多，二百三左右她就满意了。
刚从办公室出来的几个同学，咋咋呼呼地从教室前门进来，一进来就大肆宣扬，今年的美术状元就在南城二中。
“我靠！真假的！谁啊！”
“骗你做什么？月姐还有几位老师现在可都在办公室呢！”
离夏知节最近的女生，剧烈晃动着夏知节的胳膊，睁大眼睛，“知节，你说会不会是你啊？！！”
被晃得写不稳字的她，放下手里的笔，莞尔一笑，“应该是旁人。”
话说完没多久，教室外又站了一个人，喊了夏知节一声：“知节，何老师找你。”
“我靠，知节，不会真的是你吧！”
夏知节晃了晃脑袋，她不清楚，但她却了解自己只有在英语卷纸上，跟何如有往来。
办公室内，数十名老师凑在一块，随着一阵哄笑，凑在一起的老师散开，也让夏知节看到坐在凳子上何如。
两人默契对视，夏知节抓紧衣角，咽了下口水，走了进去。
女孩站在办公桌前，一声不吭地盯着何如桌上的英语卷，后背不禁绷直，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就在她看得愣神间，何如将那一沓试卷折起来，放到一边，把已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推到夏知节面前。
见女孩依旧局促，何如笑了一下，“怎么还愣了？”她指着电脑，“看这里。”
反应过来的夏知节，稍微弯起腰，仔细的阅读何如电脑上的内容。
是个成绩单，看到自己的名字时，她先是看了眼何如，见对方没说什么，便继续看下去。
速写：52
素描：117
色彩：113
总分：282
夏知节的黑眸颤了两下，她重新回到最开始的地方，检查自己是不是看错名字了。
姓名是自己的名字，分数也是这个分数。
一旁的何如，手背扣响电脑屏幕，看着夏知节，一板一眼的把她的分数复述一遍：“夏知节，二百八十二分。”
“这分数，整个南城都找不到第二个了吧！”
张小芳抱着刚打印好的试卷凑过来，何如瞥一眼她手里的试卷，调侃道：“哟张老师，这是今天你班第几张语文卷了？”
张小芳甩了甩胳膊，笑了一下，“不多，也就是第六张吧。”女人走过来，将胳膊搭在夏知节肩上，“知节，这次美术统考发挥得不错嘛！”
夏知节慢慢直起腰，很是亲热的冲张小芳笑道：“我也没想到自己能考这么高。”
“这个分数，完全跟你平时的努力成正比。”
程秋月从两人中间冒出了头，她的手放在夏知节另一边肩膀上，令女孩不自觉地加紧后背。
女人轻笑一声，“就这么害怕我？”
夏知节赶紧摇头。
程秋月松开手，脸上的笑意不断，“二百八十二，南城第一，全国…”她特意停顿下来，歪头看着夏知节，“猜猜看，你全国排名第几？”
夏知节说得保守，“第十？”
几位老师同步笑了一下，“夏知节同学，你就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呀？”
“那第六？”
程秋月摇头，“再猜。”
“第三？”夏知节觉得自己的分数，只能到这了。
张小芳抬眸看了眼程秋月，“好了程老师，你就别逗知节了。”
“好吧，那我就不逗了。”程秋月吐了口气，“夏知节，南城第一，全国…也是第一！”
夏知节觉得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随着周围祝贺声音越来越大，夏知节这才后知后觉。
统考成绩，何如早就通知过沈芳，等女孩放学回家时，沈芳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嘴上还念叨着，“全市第一！”
夏知节惊讶的看向沈芳，“妈，我还没说，你怎么知道的？”
沈芳将她书包拿下，领着她进屋，“是何老师告诉我的。”
光是今天何如对自己笑了那么多次，都足够刷新她对何如的认知了，现在又主动将自己考试成绩告知沈芳，这下何如在夏知节心里的形象，彻底颠覆了。
沈芳外放一条语音，声音过于熟悉，“这是三婶的声音？”夏知节不确定道。
“对啊，你三婶知道你成绩后，跟我发了很多条语音过来呢！”说着，沈芳就将手机递到夏知节面前，女孩简单扫看一眼，满屏全是未听语音。
见沈芳认真听着语音，夏知节拿上书包就先上楼了，回到卧室的她，也没闲着。
作为高中生，她使用手机的时间，没这些个大学生充裕，一打开手机，就是众人的三连问。
夏知节给徐舟舟打去电话，铃声刚响半段，就被接通。
对方一开口，就询问她美术成绩的事。
夏知节今天被程秋月吊足胃口，她趴在床上，学着程秋月，说话神经兮兮地，“今年最高分是二百八十二，你猜我考多少？”
徐舟舟根据之前在学校里听过的那么几句美术上的谣传，仔仔细细地想了又想，说了个保险的分数：“二百三？”
看别人认真猜的样子，夏知节觉得有趣，她摇了摇头，“再猜。”
徐舟舟难得抿了下唇，“是往高处猜，还是往低的猜？”
“往高处猜。”
这话让徐舟舟一下子有劲起来，“二百五十八？！”
“再高点。”
徐舟舟往回倒吸一口气，眼睛瞪大的看着夏知节，“乖乖，你这是考多少分！”她继续猜，“二百七？！”
“快了，快了，再猜猜看！”
“我去！！！”徐舟舟一个原地起跳，蹦到椅子上，“不会吧，小夏子！”
夏知节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加明显起来，“我考了二百八十二分哦~”
徐舟舟从椅子上下来，双手举过头顶，两脚在原地起跳着，“我靠！最高分！！！”
“对呀！”
“夏知节，你太牛了！！”
徐舟舟已经冷静不下来，她像沈芳一样，到处告诉别人。听到别人喊到自己的名字，夏知节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她赶紧出声，拉住徐舟舟，“好了，舟舟，你冷静点。”
“这让我怎么冷静啊，美术状元生竟是我的闺蜜！”
夏知节羞赧一笑。
安定下来的徐舟舟，挑起眉头，用‘他’代指裴瑄，问着夏知节，“诶，他知道你美术成绩了吗？”
“还没呢，我才刚跟你说。”
“那肯定要先跟我说啊！”徐舟舟撕开一个/果/冻/包/装，/嘬/了两口，“那你现在准备跟他说了？”
夏知节摇头，她现在正在跟郑沫聊天，“等我把郑沫的消息回复完，再告诉他。”
“你可真能沉得住气。”徐舟舟放下果冻，长舒一口气，“也是，知道人家现在没人追，就是不担心哈。”
夏知节打字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瞧了闫左上角的弹窗，对方坐姿慵懒，一脸坏笑地盯着自己看。
夏知节手指轻蹭下鼻尖，笑了一声，“哪有。”
“还哪有~”徐舟舟学着她的腔调，“明明就有！”
夏知节脸颊发烫，手都找不准键盘，她赶紧转移话题，“对了，辅导员同意让你走读了没？”
“提到这个我就来气。”徐舟舟一口把果冻吃下，将空盒子猛地丢进垃圾桶里，“让我申请这个申请那个的，流程全走完之后，告诉我说不行，耍我玩呢！”
夏知节让她别太生气，“马上就大二了，就能出来住了。”
“能出来住有啥用，你在学校，我自己出去住，多没意思啊！”
“那你等等我？”
徐舟舟捧着脸，“到时候你宿舍要是离我近的话，我就天天找你睡觉。”
“那别把你的玩偶抱过来，床可容不下三人。”
“就抱就抱！”
两人笑着结束电话，夏知节与郑沫的聊天还没结束，对方的表现与徐舟舟一样，急着跟自己通电话，夏知节让她稍等一会儿，但结束后，郑沫自己又有了别的事情，最终两人的通话也没续上。
剩下的时间，夏知节把该回的消息全给回完，指尖上滑，点开她的置顶。
她与裴瑄的聊天，停留在昨晚的视频电话上。
夏知节往上滑动，发现这几天自己与裴瑄全是视频通话，时间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