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竹内千夏拿出作为圣诞礼物的围巾，将它仔细地系上及川彻的脖颈，隔绝外界的寒风。

及川彻乖巧地弯身，垂着脑袋方便女友的动作。

红绿相间，颇具节日特色的围巾缠绕在及川彻的脖子上，将他的肤色衬得更为白皙，连眼神也显得更为明亮。

竹内千夏的动作在这份目光的注视下越发轻柔，她的手指依依不舍地从围巾上移开，朝及川彻扬起笑容：“好了。”

明媚的笑容带着些许苦涩和零星的遗憾。

她还是该选择那条棕色的围巾。

为了度过一个完美的圣诞节，不留下任何遗憾。她特意选择了和这个节日关联极强的颜色，但红绿相间的围巾和及川前辈今日的穿搭并不相配。

她不是不知道及川前辈的穿衣风格，不是不知道及川前辈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他们两人今日的穿搭事先没有任何约定，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米色的内衬与驼色的风衣。任凭谁来看都会觉得是情侣装。

“谢谢小千夏。”及川彻仿佛没有觉察到她的异样，用额头轻轻碰了一下竹内千夏的额头，顺势拉近两人的距离，牵起她的手，将她的两只手都放进自己风衣的口袋中。

竹内千夏一只手被及川彻握住，后者的手掌像是一座燃烧的火炉，源源不断地传递着过高的、属于另一人的温度，温暖着竹内千夏刚刚被寒风吹凉的手。

她的另一只手则在及川彻的引导下，碰到一个方形的盒子。

竹内千夏诧异地睁大眼睛。

“礼物。”及川彻狡黠地笑道。

他等到竹内千夏微凉的手被他捂热后才轻轻松开，主动拿出那个并不算厚的方盒，托着它，将打开的机会交给对方。

“要猜猜是什么吗？”及川彻问。

竹内千夏望着及川彻手掌中的盒子。方盒外面包装卡通的圣诞树和圣诞老人的图案，中间扎着一个小小的红绿色的蝴蝶结。手工包装的痕迹盖住了这个盒子原本的样貌。

甜蜜又酸涩的情绪充斥着竹内千夏的心脏。

给自己准备礼物，对自己做这些事情的及川前辈怎么都算不上不喜欢自己。

可是——

竹内千夏眨眨眼睛，压下心中的酸涩，说出自己的猜测：“项链。”

以那个盒子的宽度，不可能是手镯，而无论是及川前辈还是她都没有戴手链的习惯。

以那个盒子的大小和高度来看，不可能是戒指，她和及川前辈还没有亲密到这种程度。

“猜对了！”及川彻将手向前伸，递给竹内千夏，眉眼弯弯：“我和千夏果然心有灵犀！”

初雪慢悠悠地自夜空飘下，染红了少女的脸颊。

“我可以拆开看吗？”竹内千夏问。

“当然。”

拆开颇具圣诞氛围的红绿色外包装，里面是一个红色的盒子。打开盒子，黑色的绒布上面躺着一条银色的项链，最中间是一个红色的，娇艳欲滴的苹果挂坠。

挂坠下方是一张手写的字条。

You're the apple of my eye.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念出这句话。

竹内千夏抬眼，望见一双正凝视着她的眼眸。

初雪落在她的眼皮上，如同爱懒花的汁液，让她无可自拔地爱上了眼前的人。

可是。

竹内千夏注视着这双眼睛里流露的从他们交往的第一天起就没有变化过的神情。

这不是她想要的，可以称呼为爱情的东西。

她不喜欢讲述毫无波澜与起伏的平静故事。

及川彻看着竹内千夏微红的双眼，第一次有些拿不准收礼对象究竟是喜欢还是讨厌他的礼物。

“不喜欢吗？”及川彻有些忐忑地问。

“不。”竹内千夏否定得飞快，湿漉的液体将她的眼睛润得异常明亮，如同珍贵的宝石：“这是我迄今为止收到过的最好的圣诞礼物。”

一颗他人的喜爱之心。

一份来自父母和好友之外的人对她的喜爱。

及川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