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心理战术
——发球得分！
果然和及川前辈推测的一样，乌野虽然进攻性很强，加上有日向和影山的怪人速攻，但在防守方面还是太薄弱了。
及川的发球一旦针对到——例如那个光头副攻——不仅是丢分问题，心理上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导致的节奏丢失会造成很强的心理影响，乌野两次暂停后才挽回心态，但时间耽误太久了，第一局比赛青叶城西毫无疑问胜出。
一直到第二局比赛开始之前，日向都在思考到底怎么样才能突破黄濑的拦网，那位前辈今天虽然没有多两眼的表现，但是作为被提防的对象，他更不能相信的是为什么对方每次都能这么精准地猜到自己的意图。
确实和暗号暴露有些关系，但总感觉还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西谷前辈也说这家伙很难缠，虽然扣球次数不多，但是球感很好，球路变化比较多，往往会朝着自己意料之外的地方扣球。
反应速度太快了，调整动作的速度也太快了。
“日向，”泽村叫住他：“还在思考黄濑的事吗。”
“黄濑前辈之前也教过我怎么扣球，但是没想到他的拦网也这么夸张。”
“不要有负担，第二局比赛你只管放开去打就好，考虑太多反而影响发挥。”
“但是……”
“别紧张，我们都会一起想办法的，而且不是给你留了不少观察的时间吗，在那之前就交给前辈们吧。”
为了给影山他们留下足够能调整的时间，乌野第二局开局时由三年级的二传手菅原上场。
同样的，青叶城西由金田一替换了黄濑。
“换人了？为什么？”
菅原看了看正在替补区域喝水的黄濑：“看上去也没有受伤，虽然知道他们会替换几个主攻和副攻，但一般都是打满全场，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泽村有些担心菅原觉得不舒服，安慰道：“虽然很奇怪，但是这可能也是战术的一环，别在意。”
替补席上的日向也很奇怪：“……因为我们二传手换人了所以副攻手也换了吗，这两件事中间真的有关联？”
“怎么可能有，完全没有任何关联，”影山打断他的胡思乱想道：“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这种情况之前也有发生过，不过是在一月份的春高比赛上，黄濑前辈在第二局的时候被替换下场。”
“诶、影山你有去看前辈们的春高比赛？！”
“当、当然了……因为当时快要放假了我也没什么事情要做啊！”
“小学期要准备升学的事情吧，你没有准备白鸟泽的入学考试吗？”
被拆穿的影山：……
这家伙怎么在这种地方突然变聪明了。
“咳咳、总之就是这样，虽然我不太清楚具体原因，但是这么做确实有先例，说不定就是黄濑前辈想休息了而已，因为前辈的扣球方式很多变，有时候肌肉无法负担就会很痛……不过他这段时间似乎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了，应该不是因为这个……也有可能是为了给我们施加心理压力。”
日向有些崇拜地看着他：“原来你还能看出来不同的扣球方式什么的、虽然表述上好像黄濑前辈的狂热粉丝一样。”
“……没有国文基础的话就给我闭嘴！！”
“我的国文分数好像比你要好一点吧？”
“日向你这家伙！！！”
替补席中有两个人几乎快要打起来，乌野的状态却前所未的高涨。
不仅变换站位之后，强势的后排成员及时接住了及川的发球，而且因为菅原的上场，队内氛围似乎突然发生了了不起的转变，从紧绷变得柔和温馨。
“扣的好！月岛，加油！”
“下一球一定要打出去，我会竭尽全力托球的。”
“刚刚那球的感觉怎么样？确实是个好球啊，拿到好球的感觉完全不同呢。”
……
“……好神奇的变化、我是说乌野。”
“哦。”
“而且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为什么小国见看上去一点也不累，难道他的阈值变高了吗？以前刚过半场就要开始哭了。”
“印象里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当然没有，因为我是开玩笑的啦……小京谷你啊，在替补席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多点话，我们讨论一下比赛情况什么的？”
京谷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是那种话很多的人吗。”
黄濑：……
一旁假装高冷的花卷几乎笑到直不起腰，这么精彩的对话一定要完整复述给其他人听才行。
“不过你怎么下场了，不舒服？”
“没有啊，这是之前就说好的啦，因为这场是对战小影山，本来想着让小金田上场的话能让他们更加措手不及，接下来还有比赛，大家体力都节省一下比较好。”
花卷说：“是金田一自己要求上场的吧，他对影山好像有些奇怪的心结。”
“虽然我也看出来了，但之前问他们的时候怎么都不肯说呢，”黄濑说：“说不定是那种、在比赛中和曾经的朋友现在的对手和解？好经典的剧情。”
京谷有些发愣：“……和解？”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青春期啊叛逆啊什么的，大概就是这样，吵架了吧。”
“吵架和排球有什么关系？”
“就是因为排球才吵架的啊。”
京谷沉思了一会：“但是我觉得，排球是无辜的。”
黄濑：……
“吵架也要找凶手吗？”
“我说黄濑，你是不是太不关心自己的后辈了。”
“唯独只有小京谷没有资格对我说这个吧！！！”
花卷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带手机了。
比赛过半时乌野又一次申请换人，影山和菅原替换，经过半场的冷静，这个看上去没什么变化的少年气质更加沉稳，带着一定要做些什么的觉悟，缓缓走到赛场中央。
“——好球！”
得分的瞬间，影山竟然真的在鼓励扣球的攻手。
那个影山，真的做到了。
黄濑看了眼比分，总感觉稍微有些不妙。
影山需要的是一个能随时扣到他的托球的人，这家伙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头脑也好用——不是只读书方面——运动神经发达，动作利落托球的精准度很高，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这家伙的眼里除了排球什么都没有。
所以，是什么让他开始注意到身边这些并肩作战的同伴也需要他的托举呢。
短短一场比赛，那家伙已经学会了互相支持，和同伴击掌，给予他人正向反馈，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突然学会如何开口说话。
一直以来影山都是用自己的排球代替语言和身旁的同伴沟通，遇到不擅长的家伙、不能理解的家伙就没有办法了，被隔绝在他人之外的好像是自己，也好像是别人，不是所有人都能读懂隐喻，除了不在乎隐喻的笨蛋。
但现在，影山和他人之间厚重的屏障终于被自己亲手打破。
“……小影山。”
京谷瞥了眼他：“嫉妒了吗。”
“哈啊？！”
“我就说你根本不关心后辈吧。”
“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啊、小京谷你根本都不认识他呀！”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