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化龙（4）

守株待兔既愚蠢又无聊，但徐娅别无他法。所幸，徐娅与奶奶之间有足够多的回忆。

那年，徐娅七岁，正是该上小学的年纪。在开学的第一天，奶奶特意起了个大早。她不仅亲自给徐娅做早餐，还亲手整理书包——把一棵连根带泥的小葱放进红包里，再将这个特殊的红包塞进书包的左侧兜。在徐娅出门时，奶奶在她面前半蹲，示意她趴到背上去。徐娅以为奶奶要跟她玩游戏，铆足劲跳上那并不宽厚的背。哪怕奶奶做足了准备，还是差点摔倒，而徐娅只觉得好玩。

等徐娅长到不再贪玩的年纪，奶奶才告诉她，红包裹葱是祝福刚上学的幼童聪明伶俐。而从出门一路背去学校，则是为了避免小孩在路上踩到牛粪，脑子变笨。即使城市里根本没有牛粪，奶奶还是不放心。

徐娅与奶奶关系亲密。比起祖孙，更像无话不谈的密友。在奶奶面前，徐娅无需隐藏。无论是懵懂青春里羞于启齿的怦然心动，还是父母难以理解的叛逆，在奶奶这里都能得到支持与鼓励。徐娅认为奶奶是全天下最了解自己的人，反之亦然。但是日记本里的寥寥数语却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徐娅对赵汀雅一无所知。懊恼冲刷回忆，让一些曾被遗漏的细节浮上心头。几年前，在一个大雨倾盆的夜晚，徐娅看见奶奶脸色凝重地驻足窗前。她脸上的表情让徐娅感到陌生。徐娅连喊了好几声，奶奶才回过神来，露出徐娅熟悉的笑容。现在，徐娅好像突然读懂了那个眼神，那是深深的不甘与渴望。

在徐娅看来，奶奶一生平安顺遂，应该是幸福和满足的。但事实可能并非如此。奶奶的不甘心与侯锦尧有多联系？赵汀雅与侯锦尧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徐娅迫切地想知道答案，而唯一的线索却指向不存在巷尾店。

废墙阻碍了徐娅前进的脚步。

“不能再守株待兔，要主动出击！”徐娅下定决心，“干脆回老宅一趟，可能会有收获。”她打算仔细搜查奶奶的遗物，尤其是日记本，希望从中找到更多关于侯锦尧或者巷尾店的线索。事不宜迟，马上出发。徐娅说干就干，打算回房间收拾几件换洗的衣物。在经过窗边时，徐娅惯性倾身张望，视线如常地落到废墙上。她没抱任何期望。搬家至今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