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漩涡被灭族了
漩涡的人没逝,但建筑却遭了殃。
黄金环的余波将塔楼附近的房顶都掀飞了,海风穿过破碎的窗棂,将散落的封印卷轴吹得满庭乱飞。
五条世理对此视若无睹。
她踏过还在冒烟的瓦砾,所过之处,漩涡的族人纷纷低头退避,更多的还是仇恨和畏惧。
刚从血包的状态中苏醒,四肢还残留着查克拉被强行抽离后的虚脱感,却劫后余生地想到,他们没死,竟然还活着嘛。
漩涡水户和漩涡族长亲自迎了上来。
“请。”水户侧身,指向那座残破的塔楼,“最高处的观景台,还能勉强待客。”
五条世理歪了歪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她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忽然开口,“你很怕曜姬吗?”
两人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明明她没有来到这里,你却能够想起她?”五条世理的语气里带着孩童般纯粹的好奇。
塔楼内弥漫着海水与焦木混合的气息。
五条世理没有等主人让座,便径直跃上了最高的那根横梁,那里原本供奉着护岛封印术的核心,此刻只剩半截被烧焦的木轴。
她晃着双腿,居高临下地望着下方的两个漩涡。
漩涡水户深吸一口气,坦白承认,“有一瞬间,我回想起很多很多,像是有人强行撬开了我的头颅,将数十年的记忆倾倒进去...”
“但现在只记得两段了。”
“围攻和泉国都的那天,曜姬殿下走上城墙。我们都以为那是宣告投降的信号,毕竟结界已经被我们破解了六成,那时候以为的国主继国大人也已经弃城。”
水户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直到漫天的金光和六芒星投射下来,战局整个扭转,就如同今天的情景。”
她看向五条世理,“很难想不起来的。”
那可真是一场苦战。
好不容易在城墙上撞开的缺口转瞬间恢复。
被曜姬庇护的忍者和剑士不知疲惫、不畏生死。
他们的伤口会在金光中愈合,他们的查克拉会在六芒星的照耀下无穷无尽地再生。
就连宇智波那种忍界知名高攻低防的脆皮,都能和他们漩涡打持久战了。
水户记得最清楚的是一个年轻的宇智波,写轮眼已经因为过度使用而渗出血丝,却还在疯狂地释放着火遁,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只是某种被借用的器具。
想到这里,漩涡水户看了一眼站在阴影中的宇智波斑。
那个男人的姿态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叠又分离。
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像自己一样后悔。
“看来宇智波又一次率先选择了明主。”漩涡水户说,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夸赞,也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复杂只针对宇智波斑一人。
宇智波斑回应了这份赞美,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第一个加入和泉的忍族是油女。”
漩涡水户被噎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追问“那你们宇智波排第几”,但理智阻止了她。
这不是重点,从来不是。
她转头继续看着横梁上的五条世理,那个正在用指尖描摹空气中残留的漩涡封印术的“小女孩”。
不,不是小女孩,是某种以孩童形态降临的存在。
“还有一段记忆,”漩涡水户说,双膝缓缓触地,“便是我说服族长向您投降的原因了。”
漩涡也是有骨气和血气的忍族,这样被人打到家里,死伤其实完全没有达到需要认输求饶的程度。
即便面对那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即便视野所及之处尽是查克拉被抽离后瘫软的躯体,即便族中最强的封印术师连一个完整的印式都来不及结出,
他们的第一反应,仍是战死在此。
让一些小辈从密道出逃,而留在此地的人,则会用最后一口气缠绕敌人,用灵魂加固最后的封印,用血肉铺就拖延时间的壁垒。
不是投降。
从来不是。
这是刻在红发里的骄傲,是流淌在血脉中的决绝。
漩涡一族可以灭族,却绝不会跪着生。
上一次,他们就是这么做的。
她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殿下的力量,与漩涡的封印术有些许外形上的相似,加上漩涡的封印术确实在对抗殿下的战役中表现出彩,”
“仅仅因为这些,那些贵族便认定,我们漩涡封印术的传承之间,必有某种可被掠夺的价值。”
“于是在和泉消失之后,”水户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出于某种被强行压抑的愤怒与悲伤,“那些贵族便将目光投向了漩涡。”
“漩涡被灭族了。”
五个字,轻得像一片落叶,重得像一座坟墓。
“漩涡族长的意思呢?”五条世理忽然开口,目光落在那个始终沉默的红发男人身上。
漩涡族长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死在和泉灭国那天,他竟不知后面还有灭族的劫难。
“难怪水户会那样歇斯底里地劝我认输...”族长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伸手拍拍水户的肩膀,“辛苦你了,孩子。”
“父亲,我想复仇。”漩涡水户如是说道,“虽然和泉剑士杀了我们很多族人,但那时漩涡受雇,确实立场不同。”
“但灭族之仇...实在是太重了。”
“呵,”宇智波斑的笑声从阴影中传来,他向前迈出一步,万花筒写轮眼在残破室内缓缓旋转。
“漩涡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宇智波斑走到五条世理身侧,没有立刻站定。
肩线微微倾斜,像羽翼尚未完全收拢时的弧度,保持着随时能转向任何角度的张力。
“你其实很清楚。”
“要报复那些敌人,你们唯一能依附的就是和泉的曜姬殿下,只有她天然站在与那些贵族为敌的位置上,也只有她有能力向他们复仇。”
“所以你刚才的投诚,可不算是选择明主...”
“只是为了达成目的,”斑的声音变得轻而锋利,像一柄薄刃切入缝隙,“有且仅有一条路可走而已。”
“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是千手柱间,是任何一个能给予你复仇可能性的强者,你都会跪下,都会说出同样的话,都会成为他们的附庸吗?”
“宇智波斑,”她直呼其名,“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有选择。”
“但我漩涡也不是随便谁来砸一遍都能在这里站着的。”
“你一个宇智波,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不正是代表着,你也后悔了!”
凭什么宇智波斑命那么好,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