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挖坑埋自己
“你是我的执行经纪人，”赵世为解释，“不就是负责我的行程吗？”
“等，等，等一下！”温故都困惑到结巴了，“你的执行经纪人？你什么行程？你什么岗位？”
他的信息，还停留在“赵世为的实习岗位是总裁助理”这个阶段。
“哦，我临时加入了一个偶像男团。”赵世为言简意赅地把Apex-A面临的困境，以及自己临时救场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但他刻意省略了自己加入是为了换取温故实习机会最关键的那部分。
“好我懂了，就是你忽然变成爱豆了，我又是怎么回事？”温故此时调门儿都拔高了八度，“我怎么成你的执行经纪人了？我学的是编导！编导！来这里实习，就算没有完全对口的编导岗位，那也应该是项目策划之类的吧？不是来给你当保姆，拎包，叫外卖，买咖啡的！赵世为，你耍我呢？”
面对他的质问，赵世为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反而有点错愕：“这是目前唯一能让你在星灿未来实习，并且，满足你‘形影不离’要求的岗位啊。”
“形影不离”四个字，像一道强效静音符，瞬间堵住了温故的嘴，顺便封印了他即将爆发的怒火。
“啊？”
记忆猛然回归，他想起来了！这确实是他亲口提出的要求——“要形影不离那种实习，否则分手！”——也就是王天睿给出的那个“分手计划”里的核心战术之一，极致的黏人。
自己挖的坑，自己跳进来了？还亲自勒令赵世为把自己埋了？
“策划岗或者其他岗位，”赵世为继续阐述，“需要固定在工位工作，或者经常出差，几乎无法与我见面，无法实现你提出的‘形影不离’要求。”他目光落在温故那忽绿忽红的脸上，“只有执行经纪人这个职位，可以合理地全程地让你跟着我，实现真正的形影不离。”
温故张了张嘴，一股想要骂人的冲动顶到喉咙口，却发现自己连该骂谁都不知道！
骂赵世为？人家完全是按需定制。
骂自己？那不行！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
拒绝？等于承认自己之前的“黏人”是在胡闹，是在故意找茬，那他“作妖分手”的计划就直接暴露了。
接受？岂不是要天天跟赵世为绑在一起，还要给他当牛做马？
这怎么跟他预想的“惹人烦然后被甩”的路线不太一样啊！越来越亲密了是怎么回事？
但转念一想，温故又秒悟了——时刻黏着赵世为，寸步不离，岂不是意味着有更多更直接的机会在他面前作妖，制造矛盾，加速分手吗？
行！你赵世为会利用规则是吧？形影不离是吧？老子黏死你！看谁先受不了！
赵世为看到他脸上表情瞬息万变，一会儿愤怒一会儿纠结一会儿又像是豁出去了，便继续开口：“执行经纪人的薪资是有补贴的，肯定高于普通的坐办公室的实习生。但如果你感觉不够，我可以再想办法……”
他的意思是，想自己再多贴点，但听到温故耳朵里，以为他又要去找孟向珊要钱。
“够了！够了！”温故赶紧打断他，生怕这冤大头真的再去给他争取什么“更高待遇”，那他的心理负担就更重了。
但他又实在不甘心就这么乖乖就范去“伺候”赵世为，于是，梗着脖子，色厉内荏道：“我警告你啊赵世为！别真把我当助理使唤！端茶送水买咖啡那种事，你想都别想！”
“不需要。”赵世为回答得很快，很肯定，“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即可。”
赵世为看着他气鼓鼓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这是给你的。”赵世为推给温故一个纸袋，里面装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新手机，运动相机。
“干嘛送我礼物？”温故十分警惕。
“这是生产工具，工作上要用的，不是礼物。”赵世为解释，“总不能让你自费上班吧？”
至此，温故正式“作茧自缚”，开启了他名为“实习”，实为执行“分手计划之黏人篇”的荒唐工作。
“叩叩——”门被敲响了，一个负责艺人宣传的工作人员探头进来，恭敬地说：“赵老师，服装设计师来了，可以让他进来吗？”
拍摄宣传照，主打歌舞台，和出席重要场合的礼服，是请设计师量身定制的。
“请进吧。”赵世为站起身。
门开了，进来两个非常时尚的姑娘，她们从包里拿出皮尺，开始给赵世为量身。
“身高188，三围……”其中一个姑娘负责测量，另一个姑娘负责记录。
温故能感觉到赵世为身上那股僵硬和不自在，甚至抗拒。他忽然觉得资本家的孩子，好像也有自己的烦恼，为了挽救家里的生意，也得干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设计师和她的助理，测量了包括胸围，腰围，臀围，肩宽，臂长，袖肥，腿长，腿围……等20多个数据，看得温故无聊到困了。
他刚想掏出手机摸鱼打游戏，又想到自己现在顶着的“执行经纪人”头衔，在艺人工作时当场打游戏似乎太不专业，也太容易遭人诟病。
他眼珠一转，找了个去洗手间的借口，溜了出去。一进公司的洗手间，他立刻钻进一个最靠里的隔间，反手锁上门，心安理得地坐在马桶盖上，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开始沉浸式打游戏。
连续打了两把，正厮杀到关键时刻，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紧接着，传来两个压低的男声，伴随着水流声和点烟的动静。
“看到没？少爷那脸，那身材，那气场，Apex-A那几个跟他一比，退圈算了！”
“确实很A，天生吃这碗饭的。不过，据说少爷不是不怎么愿意加入Apex-A吗？孟总之前好像提过好几次都没成。”
他们说的是赵世为？隔间里的温故，耳朵不自觉地就竖了起来，连游戏里的人物死了都顾不上了。
“何止不愿意，简直无敌抗拒！有一次，孟总专门找高管们开会集体说服他，他当场就翻脸了，丝毫不给孟总半分面子，搞得所有人都很尴尬。”
这就是孟向珊说的“外人在不方便说”的那个会议？温故想起来了。
“可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