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春游
“你确定?”洛浅予嘴角动了动,有些无奈。这裴松言上班跟下班差别那么大吗?
洛浅予看他眉眼带笑,自己是自来熟吸引体质吗,怎么碰到的人一个比一个自来熟。昭宁一个江湖儿女也就算了,裴松言一个官也这么吗?
裴松言张了张嘴,底气明显不足:“差不多吧。”
昭宁在旁边起哄:“那你上来打一把试试?”
“来就来。”裴松言一屁股坐到昭宁的位置上,两只手往牌上一扒拉,整好的牌差点被他弄倒。
“好了开始吧!”
洛浅予看他那副生手样实在不忍心,拉了张椅子坐到他旁边,探身帮他把牌理成一排:“你看好了,筒子是圆的,条子是竖的。”
裴松言凑得很近去看,脑袋几乎要杵进牌堆里:“这俩不是长得一样吗?”
洛浅予深吸一口气:“筒子是圆的,当然不一样。”
“哦哦。”裴松言又指着一张牌:“这个长得像鸟的又是什么?”
“一条。”
“可是条不是竖的吗,这个是鸟啊?”
洛浅予只求眼前的人不要那么好学:“没有什么可是,这个鸟就是一条。”
“可是……”
“不要可是!”
旁边昭宁和翠羽已经笑得不行了,昭宁一边笑一边拍桌子:“裴大人、不是、裴松言,你这是来打牌还是来认字的?”
“你不是从新手过来的?”裴松言回头瞪她:“难道你第一次玩就知道?”
洛浅予摇了摇头,把他手里的牌按顺序排好:“昭宁你去我位置吧,这一局我先教裴松言打。”
昭宁麻溜起身坐到洛浅予位置上:“得嘞掌柜。”
洛浅予简单教完牌,四人正式开打。裴松言一张牌能反悔三回,每次一拿牌信誓旦旦出,旁边洛浅予嘴都要说破了不着急慢慢出,他一听就想拿回去,被昭宁一个打手又收回。
“你不要出那个一条!”
裴松言出牌的手一顿,“还能收回吗?”
昭宁已经笑的直不起身:“随,随便。我没意见。”
裴松言看向翠羽和榆生,眼神带着期待两人无所谓的点点头:“可以。”
叶知秋看完书,转到裴松言旁边看了一会儿,最后也搬个椅子坐到他左边。
“下张出这个。”他用手指了一张牌。
“哦好。”裴松言跟个傀儡一样左听一句叶知秋的,右听一句洛浅予。
这局最后赢了吗,当然不可能。裴松言牌运烂的无语,最后被翠羽杠上开花赢下一局。
“我不玩了。”裴松言把牌一推,瘫在椅子上:“怎么那么难。”
洛浅予猛灌一口水:“你这运气太烂了,辛亏这里只是玩玩不算钱,我劝你以后别打牌九。”
昭宁心灾乐祸,她终于不是客栈最菜的人了:“终于碰到比我运气还差的。”
裴松言想反驳还没有办法,昭宁说的是实话,他刚刚瞅了一眼虽然不会打也知道那手牌跟赢没有希望,但就是倒霉,他比昭宁的牌更差。
“等等,几时了?”裴松言看了眼门外,自己进来时天还是亮的,现在都暗了下来。
叶知秋回道:“快到一更天。”
“完了完了。”裴松言起身,从荷包里掏出几个碎银放在桌上:“这是酒钱,我要先走了。”
洛浅予好奇:“裴大人有急事?”
“不是急事,是家母立了规矩,我再不会去就赶不上。”
“裴大人做了官家中还有门禁?”
“也不是。”裴松言整理好衣服:“只是休沐的时候他们不让我过晚回府。”
“那裴大人慢走。”
裴松言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脚步一停转身对着四人:“明天花朝节,如果你们在转的时候碰到麻烦可以来找我,就当做学费了。”
说完,他转身踏出门口,一个纵身便翻上了对街的屋顶。身形在瓦片上一掠而过,眨眼间只剩下一个越来越小的轮廓,融入了夜色深处。
“花朝节。”洛浅予心里默默算了下时间,出来都忘了,还有这个节日。”
“也不知道京城的花朝节跟锦溪府有什么不同?”
“掌柜如果想玩,可以去附近的栖云山,那里有个花神庙。”榆生开口:“晚上西城哪里也会有个大市集,比较热闹。”
踏青啊!洛浅予对庙会很有兴趣,一拍桌子:“反正也没客人,明天我们闭店团建!”
翠羽捧场鼓鼓掌:“好啊小姐。”
“掌柜太棒了!”昭宁跳起来走到洛浅予旁:“下山历练,我还没怎么玩过呢。”
“低调低调。”洛浅予被恭维的半眯着眼,像一只被挠舒服的猫:“哎,哪里还能找我这么好的掌柜。”
“是啊,掌柜,你可是百年难遇。”
“嗯,小姐最好了。”
“没办法,我就是那么优秀。”
叶知秋和榆生无奈对视一眼,转身回后院。洛浅予注意到他们,朝他们喊了一嗓子,“明天早上吃过饭就出发,记得今晚收拾东西。”
“知道了,掌柜。”
后面昭宁和洛浅予一直互相恭维,翠羽跟了两句有些无聊,终于忍不住打断她们:"小姐,玩够了吗?"
“玩够了。”洛浅予瞬间收回笑容:“我们也回屋收拾吧。”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透亮,后厨已经亮了灯。洛浅予打着哈欠推开房门时,看见榆生正在往竹篮里码东西。
她凑过去看,里面装的满满当当,油纸包着几个饼,旁边还有几个洗干净的水果。
“榆生,要装这么多吗?”
榆生没有抬头,认真的继续往里面塞,试图用有限的空间装无限的东西:“今天山上东西会贵。”
“行吧。”洛浅予没有继续打扰,省钱是好事:“注意别装太沉了,不好拿。”
“知道,掌柜。”
翠羽换了一件浅碧色的衫子,头发梳得比平时用心,簪了一朵她自己前两日买的小绒花。昭宁则是换了一身枣红色便衣,颇有大侠风范。
“小姐。”翠羽看见洛浅予出来,走到她旁边,好奇的摸着她梳的发髻:“这头发真是你自己梳的?”
两个丸子头有什么难的,洛浅予得意的晃了晃脑袋:“怎么样,好看吗?”
翠羽被她头上的发带扫过,没忍住打了哈欠:“挺好的小姐。”
叶知秋最后从屋里出来,半披着头发,穿着月白色长衫。
洛浅予一见脑子里就只有四个字——古风小声,不对他好像还就是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