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等待进入网审
夜色覆没，宿舍楼道里的灯光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洒落，映得地面一片柔和。覃渚带着米耿赶回寝室。
沈逾白和文臣正在寝室里打游戏，他们见覃渚身后还跟着一个容貌精致，眉眼明艳的少年，微微一愣。少年身形清瘦，皮肤白皙，眉眼带着几分稚气的骄矜，穿着一身崭新的轻奢服饰，站在清冷内敛的覃渚身侧，反差格外明显。
文臣率先笑着开口，语气带着打趣的意味：“覃哥，这是谁啊？看着年纪不大，是你弟弟？”
覃渚随手带上寝室门，不等米耿开口，径直应声调侃：“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衣耿！”
“老子叫米耿！”米耿狠狠翻了个大白眼，腮帮子微微鼓起，呛声回击：“我可没有你这么弱鸡的爹！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吧，敢占我便宜？”
沈逾白和文臣听得哈哈大笑，“覃哥，你弟看上去很聪明的样子。”
“脾气火爆，成绩稀撇！”
覃渚转身拉开自己的脏衣篓，把积攒了几日的脏衣服尽数翻出，厚厚一叠卫衣，衬衫，休闲裤，堆在米耿面前的桌面上。
“脑子不行，多锻炼手脚，不要头脑不简单，四肢也不发达。今晚把这些洗干净，顺便把寝室打扫一遍，地面拖干净，桌面整理好，垃圾全部清掉。”覃渚语气平淡，交代得理所当然。
“不用不用，弟弟你坐着休息就好了。”沈逾白因为两人在开玩笑，见这孩子要去拿扫把，来真的啊！哪有让宾客做事的道理，他连忙起来阻拦。
“那就算了吧，你去洗衣服。”覃渚重新下了命令。
米耿又抱起他成堆的衣服，抱到阳台的洗衣机上。
一旁心的文臣也看不下去了：“付出劳动要给报酬的。”
沈逾白也跟着附和，眼神带着无奈，示意覃渚不要太过为难年纪看着尚小的少年。
覃渚坐在椅子上，看起来电影，“我看你俩想去劳动了。”
覃渚态度坚定，算账归算账，该弥补的亏欠，一分都不能少。室友们以为两人兄弟情深，不再多劝，两人准备去外面觅食，顺便个弟弟买点吃的。
米耿憋着一肚子委屈，却碍于头顶的禁锢圆环，不敢轻易造次，只能硬生生忍下不满，默默盯着那堆衣物发呆，心底把覃渚吐槽了千百遍。
米耿磨蹭了半天，半点活计都没动手，转而凑到覃渚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小声问道：“那我今晚睡哪里？”
没有床铺、没有被褥，落脚点在何处？
覃渚抬眼扫了他一眼，视线透过玻璃窗，落在寝室窗外郁郁葱葱的大树上，“外面那棵大树枝繁叶茂，挡风遮雨，刚好适合你。”
米耿听了瞬间垮下小脸，满脸抗拒，连忙摇头反驳：“外面很冷的好不好！万一下雨了怎么办？我待在树上会被淋透的！”万一夜里吹大风下大雨可不得了。
想到这里，米耿放低姿态，软着语气诚恳请求：“让我睡寝室里面呗，我不占地的，安安静静不闹腾，绝对不会打扰你们休息。”
覃渚垂眸看着他示弱的模样，依旧不为所动，淡淡开口道出自己的顾虑：“我不想第二天醒来看见满屋子鸟屎。”
自从服用姑奶的灵药后，他的身形变换有着固定时限，白日维持人类形态，每到夜晚就会准时变回飞鸟原形。只有多服用一枚特制灵药，才能自由变换形态，不受昼夜限制。可那瓶关键灵药他没找到，所以现在只能乖乖遵循昼夜变换的规则。
覃渚低头点开手机天气预报，页面清晰显示今夜无雨、风力微弱。
“今晚不会下雨，不用担心。快出去，别让他们发现你的异常。”覃渚直接赶人。
米耿百般不情愿，却没有反抗的底气，只能憋着一肚子闷气，悄悄推开阳台推拉门，默默走到室外阳台落脚。夜风轻轻吹过，带着深夜的凉意，让他忍不住微微缩了缩身子。
没过多久，逛完夜市、买完宵夜的沈逾白和文臣并肩归来，手里提着满满一袋零食小吃，薯片、辣条、饮料应有尽有。两人进门第一时间扫视寝室，没看见方才的少年身影。
“覃渚，你弟呢？我还专门给他挑了新款零食，特意多买了一份呢。”文臣四处张望，语气满是可惜。
覃渚视线下意识飘向窗外阳台，夜色朦胧中，一道小小的彩色鸟影正扒在窗边栏杆上，圆溜溜的鸟瞳死死盯着室友手里的零食袋子，脑袋微微歪着，满眼都是渴望。
他收回视线，神色淡定地随口敷衍：“他、他回家了，临时有事先走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文臣叹了口气，随即大方招手，“那正好，咱们三个一起分了，今天超市上新的薯片和辣条，味道特别好，覃哥快来尝尝！”
寝室里的零食香气缓缓散开，清甜的薯片味、香辣的辣条味顺着窗缝飘向阳台。窗外的米耿彻底绷不住了，扑扇着华丽的彩翼，轻轻拍打玻璃窗，叽叽喳喳的小声鸣叫不断，不停朝着覃渚挥手扑腾，示意自己也要吃。
他小嘴不停叽叽叫唤，眼神死死锁定袋子里绿色包装的魔芋爽，不停比划着，满心都是急切。
奈何覃渚完全听不懂鸟语，看他闹腾得厉害，只当他是单纯嘴馋，随手抓了几块水果硬糖和两三片薯片，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小缝递了出去。
米耿落在栏杆上，看着掌心圆滚滚的硬糖，瞬间满脸无语，心底疯狂吐槽：大哥，你好好看看，我现在是鸟的样子，嘴巴尖尖的，你看我像是能含住硬糖的样子吗？根本吃不了一点！
满心委屈又无奈，偏偏无法与人言说。
夜风越来越凉，露天的阳台寒意渐重，夜里温度下降很快。米耿知道自己不能一直扒在栏杆上吹风，必须搭建一个简单的小窝御寒过夜。他从地面草坪上找了几片宽大厚实的落叶，又扑扇翅膀用尖尖的鸟喙拉扯覃渚“赏赐”的毛衣，来回折腾数次，勉强将落叶铺垫在下方，毛衣围合在四周，搭出一个简陋狭小、勉强避风的小窝。
缩在柔软的毛衣布料里，隔绝了大半夜风，米耿微微叹气，自我安慰般在心底默念：哎，住在哪里不是住呢，凑合一晚也无妨。
凌晨时分，骤然狂风大作，窗外风声呼啸，吹得玻璃窗哗哗作响。厚重的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