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来太晚了吧!”郑棣吐槽。
凌毅的声音再次响起,他问:“晚吗?”明显是在询问钟繁真的。
虽然钟繁真没看他,但她的余光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在她身边的凌毅正低头看着她。终于,她鼓起勇气,侧头看过去,和凌毅对视,一下撞进他无波澜的墨色瞳孔里,她眨了一下眼,动了动有些僵住的唇:“不晚。”
她在心中懊悔,早知刚才就赶紧跟着老师上车走了,此刻就不会被他这样抓住,用眼神凌迟。
“不晚就行。”凌毅的唇一张一合,听不出什么情绪。
“繁真,这是?”秦子良再次不合时宜开口。
钟繁真看着凌毅将落在她脸上的眼神挪向秦子良,莫名地,她呼吸一紧。
她看向这个坏事的学长,“这是凌毅,我……”她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男朋友。”
秦子良震惊,“你有男朋友?”
“有的,因为在首都上学,所以我没怎么提过。”钟繁真说。
“那你来首都,也没跟他说,今天也一点没提起过。”
钟繁真真想求秦子良把嘴巴闭上,她稍微往凌毅身边站了一点,“我怕他学习忙。”
不知是不是听错,她听到凌毅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哼”的冷笑。
听此,秦子良没再说什么,再没眼力见,也知道接下来这对情侣要约会去了。秦子良拿出手机叫车,“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约会了。明天见。”
“好,学长再见。”
网约车很快就来了,秦子良上车离开前,又对钟繁真说了一句:“祝你生日快乐。”
钟繁真感激地对他点头,“谢谢。”
将秦子良送走之后,钟繁真才敢看向身边的凌毅,但凌毅没看他,他望着郑棣,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我跟同学一起出来跨年,正好看见她,就问你一下,没想到真是。”郑棣笑着说,他看了一眼时间,“诶我不跟你们说了,不当电灯泡了,我去找同学了。”说完,他跟钟繁真挥手道别,“回宜京,我们再聊。”
钟繁真说好。
凌毅一声不吭。
郑棣最后看了一眼这对奇怪的情侣,满意地转身离开了,边走还边沾沾自喜,惊讶自己的好眼力,一眼就认出钟繁真,殊不知,自己将钟繁真推入了一个不可言喻的境地。
其他人都走光了,只剩她和凌毅了。
天气太冷了,钟繁真的脸都冻僵了,但她不敢催促凌毅去室内或者去哪里,她看向身边的人,和他对视。还是熟悉的俊朗脸庞,比起上次见面,他养白了一些,刚才该是跑过来的,头发有点乱,只穿了一件羽绒外套,洁白纤长的脖颈就袒露在空气中。
钟繁真下意识用下巴压了压她围着的围巾,担忧凌毅的脖子太冻。
又有两三个月没见了,但这段时间,他们总是在手机上聊天,所以,现在陡然见面,钟繁真并没察觉到多少尴尬,反倒是心虚。
其实,在她刚得知自己会来首都参加比赛的时候,她就在犹豫要不要通知凌毅,但时间有点赶,两人就算见面了也要很快分开,而且,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和凌毅相处,于是就当了鸵鸟,打算瞒着他。
却没想到事情演变成眼下的情况。
“你没想过和我见面。”凌毅说出一个冷冰冰的陈述句。
“想过!”钟繁真立刻否认。
凌毅看着她,眼睫颤都没颤一下,瞳仁很深很亮。
钟繁真被他盯得心虚,“但是最后决定不见面了,时间太赶了。”
她说这话时,眼眸闪了闪,被冻得通红的鼻子也耸了一下。
凌毅不知道这是不是她撒谎的下意识动作。
他分不清。
他烦躁地皱了眉。
他看了一眼她被冻红的耳朵,没再说话,拦下路边经过的出租车,凌毅对司机报了一个地址,然后利落开门,对钟繁真说:“上去。”
钟繁真乖乖上车了。
等到两人并排坐上后座后,她才问:“我们去哪里?”
“我住的地方。”凌毅说。
钟繁真惊讶,“你没住学校了?”
身边的人沉默了几秒后才用平静的声音说:“我跟你说过了,我搬出去了。”
出租车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最后什么话都没说。
钟繁真在昏暗的环境中紧张得手心出汗。
凌毅住的地方果然离刚才那条学生街很近。
司机似乎只拐了一个弯,就停下了车。
钟繁真跟着凌毅身后,也不敢问他住几楼,等到了门口,他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她才在他身后问:“我来你公寓做什么?”
不对啊,她来他公寓做什么?她明天还要回学校,现在应该回酒店休息。
“现在才问,是不是太迟了。”凌毅开锁的动作都没顿一下,推开门后,他说:“进来。”
钟繁真迟疑了一瞬,还是进去了。
等她进来后,凌毅伸手关上门。他啪地一下打开灯,然后脱掉自己的外套,走到客厅里,将外套扔在沙发上,回头她:“过来。”
钟繁真又听话地往前走了,站在他面前。
凌毅看着她发红的鼻子、嘴唇,问:“冷吗?”
钟繁真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说:“不,不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凌毅终于问。
十五分钟前,他收到郑棣给他发的消息,一张偷拍的图片,还有一句:“你女朋友真来找你了?是她吗?”
凌毅一开始断定郑棣眼睛有问题,懒洋洋点开图片之后,才发现图里那个穿着灰色羽绒服围着围巾的人,还真是钟繁真,是几个小时前,跟他说自己很忙的钟繁真。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凌毅又看了一遍照片,发现她身边有个陌生男人。
郑棣在这时又发来语音,“是不是她啊?要走了好像。”
凌毅说:“等我,我过去。”然后他随便套了一件衣服就跑了过去。
见面之后,他能感觉到钟繁真很心虚,她没想到自己会出现,也完全没想过和他见面。
钟繁真认真向他解释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理由,说完,她后知后觉到热,屋里的暖气开得足,她的围巾和手套此刻倒是显得多余,被凌毅这样盯,她的皮肤冒出细细的汗来。
她顶着一张被热气蒸红的脸看向凌毅。
“如果郑棣没碰见你,你会来见我吗?”他这样问。
钟繁真抿唇,最后决定撒谎,“会。”
“撒谎。”凌毅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
他始终不明白,地球人为什么这么喜欢撒谎,偏偏撒谎技术还那样拙劣,钟繁真的眼珠都在颤动。
“不会……”钟繁真老实了。
凌毅:“你不想见到我。”说完,他执拗地补充一句,“你不想我。”
“没!”钟繁真着急否认。
“撒谎。”凌毅又说。
“没!这是真的。我想见到你的,但时间的确太赶了!而且……”她总觉得和他见面会尴尬,但钟繁真不可能直接说出来。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因为过于激动,还有那点酒精的催化,她整张脸热起来。
她抿了抿发热的唇,说:“反正,我是想过去找你的,但是……时间太赶了。我明天就要走了。”
钟繁真翻来覆去就是这句话,凌毅听得不耐烦,觉得不合理。呼吸间,他嗅到了一点酒味,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眉,“你还喝酒了。”
没想到凌毅鼻子这么灵,钟繁真意识到自己又被抓包了,些许羞赧地舔了一下上唇,“就喝了两口啤酒。”
他安静地盯着钟繁真的脸,她的皮肤白里透着红,双眸因为焦急而变得过于明亮,藏着星星一样。他又觉得她变瘦了,几个月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是不是过得不够好?
“你为什么不想见我?”凌毅不理解又问。
“我想见你的,我想你的。”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