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出卖色相
宁仪一脸黑土,头发也乱糟糟的。
回去路上宁淑忍俊不禁,给她施了个洁身咒。
只是一个咒也没干净,宁淑笑出了声。旁边流悟的嘴角弧度都比平常咧的大。
宁仪被笑得有些羞。
“阿姊,都怪路止声,他若是快些,我也不会在地上滚了滚。”
宁仪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
就坏成这样。
这句话宁仪根本没有压低声音,每个字不偏不倚地落在路止声耳朵里。
宁淑有些尬地悄悄看向他。
“宁仪姑娘觉得我是故意的?”
路止声看向宁仪,声音有些沉,脸没笑,但那双丹凤眼却弯了些弧度。
这还用怀疑吗?
你什么实力她不清楚吗!
“你的修为也不过如此!”
宁仪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随便回了一句。听着像赌气的意味。
路止声嘴角勾了下,有些谑弄。
这不是她怕死的时候了。
流悟拍了拍路止声的肩膀,没说话。
眼神好似又说了些话。
路兄在树边看戏看好了,没想到被埋怨了吧。
路止声不冷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有病。
她们回去时,阿欢等在门口。
“终于回来了!我刚说让阿乐去寻你们。”
“多谢姑娘挂心,我们就是随意逛了逛,走的慢了些。”
阿欢脸色看着没什么不对劲的,“回来就好,给你们留了饭菜。”
说完看向路止声,发现和他的眼神对上了。
阿欢又惊又喜,把头低下了。
“把头抬起来。”
路止声垂眸看着阿欢,声音虽没有感情,但也没平时那样淡漠。
宁淑听到后有些惊地看向他们两个,见鬼了。
路公子怎么突然转性了?
宁仪背过身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
开始出卖色相了老兄。
她今天苦了一天,就等着看晚上这点笑话呢。
写的时候平平无奇,但亲眼所见路止声这副模样咋这么招笑呢。
白天还我不喜欢你。
晚上就让人把头抬起来。
你没控制狂那设定,不过你这气质也配得上这句话。
宁仪乐的脸都红了。
阿欢脸像熟透了,颤颤巍巍的把头抬了起来,睫毛扑闪着,不敢看路止声。
“很好看。”
路止声看了她一眼,扔下这句话后就进屋了。
旁边流悟觉得自己的寒毛好像立起来了,和宁淑宁仪三人站在一处,互相监督着谁笑出声。
阿欢红着脸进屋了,没人理她们三个。
宁淑还低着头憋着笑。
宁仪笑够了仰头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然后看着面前低头的两位,压低声线,像模像样的开口:
“把头抬起来。”
这是流悟第一次开口笑。
宁淑巴掌打在宁仪胳膊上,让她别学了。
“把头抬起来。”
宁仪笑着嫌她们不抬头,又说了一遍。
宁淑笑得肩膀都在抖,把头抬了起来。
她脸颊有些粉晕,眼神亮着光彩,站的离流悟很近。
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着他。
流悟看着她,视线收回的很慢。
宁仪又踮起脚,比宁淑高出一截,垂眸看着她,“很好看。”
说完她也立马往屋走。
宁淑笑得不可自抑,压低嗓子喊了声玉色。
流悟收了笑,目光柔和的看着她,“她进去了。”
宁淑立马拍了拍脸,不笑了,也进去了。
玉色进去就没那么好了。
宁仪带着笑进门,就对上路止声那含笑的眸子。皮笑肉不笑的。
她后背一冷,压下嘴角坐到了桌子上。
阿欢已经全然不顾有没有其他人了。
只看着路止声。
“路公子,可以叫你止声吗?”
阿欢歪头看路止声,脸色娇艳欲滴,眼里不再有惧意。
今晚她又拿出了那坛桃花酒。
路止声倒了一碗。
“阿姊,我可以叫你玉真吗?”
宁仪凑在宁淑耳边说耳语。玉真是宁淑的字。
宁淑自然知道她在学谁,手揪住她的耳朵。
“好好吃饭宁玉色。”
宁仪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可她感受到一刀眼神好像要穿透她,老实低头吃饭了。
心里又骂了遍路止声。出卖色相就好好卖,老看她干嘛。
她不抬头了还不行。
那坛桃花酒见了底,路止声倒在了桌上。
阿欢这才看她们几个,“止声喝醉了,流公子,你给他扶回去吧。”
流悟张了张口,还没说话。
只见一只大手抓住了阿欢的手腕。路止声睁开眼睛看着她,眼神有些糊,声音暗哑,“你扶我回去。”
阿欢红着脸,扭捏道,“这不好吧止声。”
“扶。”
路止声紧盯着她,强势道。
“好,我扶你回屋。”
路止声一只手搭她肩上,踉跄了一步。阿欢一手握着他搭肩的那只手,一手揽着他的腰往他和流悟的房间去。
二人出屋后。
流悟站起来守着门口,观察着情势。
阿欢的房间和堂屋是连着的,宁淑和宁仪连忙去屋里查探。
果不其然在床底找到把索仙箭的箭弓。
宁仪翻着梳妆台,看宁淑还不往这边来,故意将装口脂的盒子打翻。
几粒丹药骨碌碌的滚在地上。
“阿姊,这是什么?”
宁仪故作不知。
宁淑捡起来一看,迷仙药。
她又捡起来放在盒中,把东西归位。
宁淑和宁仪出去了。
“仙尊,她屋里有箭弓,还有迷仙药。”
流悟眼神一凛,给路止声放了暗号。
那边。
阿欢扶路止声回了房。
她靠的越来越近,只是她感觉她每近一步屋内就冷了些。
止声的身子也越来越歪。
她又用力揽了揽他的腰。
身材比她爹给她找的那家商户的儿子不知强了多少倍。
路止声假装踉跄的步伐大了些,两步就到了床边,他顺势倒下了。
阿欢给他把鞋脱了,把被子给他盖上。
路止声脸泛着薄红,眼睛紧闭着,眉头有些皱。
阿欢伸手摸上他的眉头,想给他舒展开。
路止声腰间的断月动了一下。
不是流悟的暗号,纯是因为生气。
那凡人翻东西怎么翻得这么慢。
故意的。
宁仪在屋里找东西的时候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路止声那人是不是骂她了。
肯定是。
阿欢拿着条湿帕子,给路止声擦着脸。
床边的女子双眼含着说不尽的柔情,动作轻柔。她背后桌上的那盏煤油灯散着柔和的暖光,透过女人的背影,似明似暗中,满屋温馨。
“止声,你云游回来,还会来找我吗?”
晚饭时,那三位还未进屋,她问他家在何处。
止声说他云游四海为家,还说村子不错。
她没想让他为此留下,只是想让他游历四处后还能回到这个村子,还能记着她。
路止声被子里的手握了握。
阿欢放下了帕子,脸凑近,路止声能感受到她的呼出的气吹在了他的脸上。
“止声,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公子。”
“止声,我爹为我寻的人,比不上你半根手指。”
那股热气阵阵的拂在脸上,位置从侧脸,到鼻尖,最后,到嘴巴。
流悟,你们到底在磨蹭什么!
路止声忍着那股恶心,头不敢动,他怕他的动作蹭上什么不该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