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自从戳破了森鸥外的身份之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月城十一总感觉五条悟好像更黏人了。
不过由于五条悟的工作安排很满，实际上两人见面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大概是他的错觉吧？
在五条悟出差时，月城十一被委托照看高专的一年级生们，说是照看，月城十一总觉得被照看的那个人是自己。
“月城老师！早上好！”
禅院真希正在训练场中心做挥刀练习，余光瞥见月城十一路过训练场，落下的刀尖不再往上，停下来了，然后转过身，小跑着来到月城十一面前。
女孩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额角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看上去已经训练了许久了。
“早，真希。”月城十一弯起唇，指出她刚才挥刀时的几个小细节改善的方向。
“明白了！”禅院真希认真地点点头，举起手中的竹刀按照他的建议挥了三下。
然后又扭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他：“是这样吗？”
“对，真希的悟性很好。”月城十一笑道。
被夸奖了，禅院真希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那月城老师什么时候开始教我上次你用的那个剑术。”
自从见过月城十一在她使过呼吸法，禅院真希就把她宝贝的咒具大刀扔到了角落积灰，拿起了训练场的竹刀。
可惜不管她怎么挥刀，都找不到上一次月城老师挥舞刀剑的感觉。
还是月城十一看到她的训练，提出教她呼吸法剑术。
呼吸法剑术是月城十一还是系统011时，跟着某位宿主时记录的剑术，他在禅院真希面前使用的就是其中的一种——风之呼吸。
月城十一没有教过人，禅院真希也不能像npc那样直接灌输数据，所以他只能按照收集的数据进行教学，好在禅院真希的天赋不错，不到一周时间挥舞竹刀的动作就有模有样了。
除了禅院真希之外的三个一年生，月城十一也询问过他们的意见，但熊猫和狗卷棘都没有剑术天赋，只好忍痛放弃。
而乙骨忧太，那孩子的天赋实在是可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术式与复制有关，基本上月城十一挥刀的动作他都能立刻复刻，但也是因此，杂而不精，反而没有禅院真希的进度高。
“过两天吧……”月城十一轻声道，等他把呼吸法数据全部整理出来，她的基础也差不多打扎实了。
“好吧。”禅院真希没有再继续纠缠。
她抬手一扔。
竹刀在空中翻转了两圈，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精准地落回武器架的空位上，刀柄与架面碰撞时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
然后她随手将汗湿的掌心在衣服上用力擦了一下。
这时，一张纸巾递了过来。
“用这个吧。”
禅院真希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接过。
“谢谢……”
*
看过禅院真希的训练之后，差不多也到了早饭的点，月城十一沿着高专那条被树荫覆盖的石板路，慢慢来到东京校的小食堂。
因为咒术师的饭量都很好，所以虽然人不多，按照在校人数做的餐，每天做的种类都不少，按照自助餐的形式摆放。
月城十一挑了几个没吃过的早餐种类，刚来到到位子上，没过多久就有一个人坐到了他的对面。
乙骨忧太晃晃悠悠地坐下，眼底的黑眼圈更深了，脸颊上贴着一个创可贴，刚把餐盘放下，脑袋就一点一点地好像下一刻就要睡过去一样。
“忧太。”月城十一开口喊他。
熟悉的声音一落到耳边，乙骨忧太便条件反射地坐直身体，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好一会儿，视线才慢慢聚焦，看清了坐在自己面前的人。
“月城先生……”
“怎么这么困？”月城十一担忧地看着他，昨天他没有任务，所以，“是里香？”
乙骨忧太摇摇头：“是我做噩梦了，有些失眠。”
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失眠了，在高专的日子和以前不同，不再被那些无端的恶意笼罩，有的时候会让他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闭上眼睛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慌。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乙骨忧太的视线落在月城十一的餐盘上，“月城先生，今天只吃这一点吗？”
一点？
月城十一疑惑地看着自己餐盘中的早饭，不是和平时一样的量吗？
但抬头一看，乙骨忧太仍然是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总感觉下一刻会被塞一大堆食物过来的月城十一默默地将餐盘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
“这些就够了。”他说。
过去，吃饭对于月城十一来说只是人类维持生存的手段之一，直到他也成为了人类，他才发现，自己错过了什么。
为此他还特意调了一个npc来高专，加载了许多世界各地的美食数据，每天不重样地做，京都校也分了一个，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做饭，这两个npc也是他（费奥多尔）安插在两个高专的卧底。
——早晚他要把两个学校并成一个。
太浪费资源了，两个学校的学生加起来的人数能不能有50都很难说，还分两个学校。
但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得到的事情，主要是京都校的成分有些复杂，让江户川乱步评估了一下，现在合并两个学校的麻烦，比不合并要多得多，月城十一只能暂时放弃这个想法。
吃过早饭，又过了一会儿，就到了早上授课的时间，今天早上一年级生们全部都在校，但由于五条悟还在出差中，所以他的课由月城十一暂代。
第一天代课的月城十一还有些战战兢兢，第n天代课后，月城十一已经非常习惯了，比起某个想一出是一出的最强，至少他还会备课写大纲！
并且由于高专上课从来没有教材这一说，月城十一这几日都在编写教材，今天，新教材终于到位了。
教室内，一年级生们翻阅着新教材，眼底都是渴望知识的光，看着这一幕，月城十一满意地微笑。
禅院真希感觉天塌了。
狗卷棘陷入了沉默。
熊猫迷茫地眨着黑黑的小眼睛，他只是一只熊猫啊……
四人中唯一一个正常上过学的乙骨忧太习以为常，自信地翻开新教材看了两眼，刚挺直的背脊渐渐弯下……看、看不懂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