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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嘉树追上林羡的队伍,亲自与林羡说明了情况。
“家中有急事,此行我不能陪同观止兄了。”
贺嘉树清点留下了三位门客。
令其中擅文之人,跟着林羡记录见闻,收集成册;让其中武卫贴身保护林羡的安危;又令第三位轻功好的门客勤用隼鸟报讯。若逢地方官有行凶意图,这位轻功绝佳的门客会立刻赶回来求援。
林羡旁观好友“点兵点将”,故作感叹:“嘉树,这可不够。你一个人走了,可得五个人顶你的缺。”
贺嘉树心急如焚。实在没心情更没时间跟他掰扯,遂又点了两位门客,留与林羡。
林羡:“泠央妹妹出事了?”
贺嘉树脸色一白,只道:“她会如期上京。”
赴花朝宴,想法子俘获太子之心。
林羡挥挥扇,“去吧。看你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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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府。
姜晚算算时辰出了府,招呼车夫等着,自己下车,反手敲晕了车夫。
她迅速摸进余掌柜的裁缝铺,换上普通民女的装束。
余掌柜捧着她原本的衣物,“小姐速行。”
另有身形与姜晚相似的年轻小姑娘,换上姜晚的衣物,重新走出店铺,汇入人流中。
姜晚不再担忧,按照昨夜的图册印象,踅摸进了小巷,走街串巷,七拐八拐,终于到了那家约定的渔铺。
日上三竿,
视线中出现熟悉的英气少年。
姜晚提裙奔去,指尖提了个空。
她这才警醒,自己早已换上了便于行动的短衣,而非平日的长裙。
谢青牵住她的三根手指,将人带进怀中,直奔城门附近的商队。
商队正在进行出发前的准备。
身形矫健的马匹,背部两端挂着楠竹木筒,里面装着新鲜采摘还带枝叶的荔枝。
姜晚见过这种快马,这两年,贺家负责运送荔枝进京,就动用过这样的快马。
但荔枝损坏快,累死多少匹快马,到达京都的荔枝才只有两筐尚且能食。
贺家为了弥补亏空,也会用快马运送荔枝到邻近的布政使司。圣上食荔枝,打响了荔枝的名气,荔枝不难销,反而很紧俏。
而谢青也会时常跟着商队,短途出行,保卫货物。
借谢青带商队出行的机会,姜晚混在其中。
商队行至附近的布政使司,谢青寻借口逗留,让商队先行返回岭南。
这时,姜晚再出现,由陆路转舟行,几番辗转,贺家寻人就难了。
这就是她和谢青合谋的私奔计划。
“你躲在这里面。”谢青领姜晚到一处运货的马车旁,他掀开特制的底板,里面刚好能藏人。
姜晚灵巧地爬进去躺好。
谢青合上底板,姜晚的视线陷入黑暗,只有缝隙间能看见零星的光亮,也能容她呼吸。
她听见谢青闷闷的声音,“且忍一忍,出城到了安全地界,就放你出来。”
“嗯。”
姜晚听着谢青的脚步声走远,而后是商队人说闲话、互相借烟枪、找东西的声音。
不多时,商队出发了。
很快来到了城门前。
城门口的守军检验着出城的手续,清点着人数,排除可疑人员。
这是例行公事。
姜晚躺在夹层里,屏息敛气,仔细听着城门口的对话。
城门口,贺家的商队都是熟面孔。
守卫城门的将士,还用手肘击了下副队的肩膀,调侃道:“又送荔枝?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副队从善如流,从袖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到将士手心,“我们赚点跑腿辛苦钱,官爷们拿去买酒吃。”
士兵收下荷包,拍拍副队的肩膀,“都是贺大人的人,我们哪敢不长眼?”
贺家那位公子,年纪轻轻官至户部侍郎,替今上管着钱袋子的人。
他家的生意,谁敢拦?
保不齐贺宁就在为今上做生意咧。
谁敢刻意刁难、有心挡路,那真是不要脑袋了。
副队却道:“应该的,应该的。将士们辛劳了,就当我们一片孝敬的心意。”
如是打了一番太极,贺家商队的车马,才陆续过了城门。
姜晚所在的那驾马车,处于商队的中后位置。
这是谢青特意安排的。
中后位置,不像车队首尾位置,容易被严查或留意到。而且将士们看着商队过,过了中段,眼睛看得劳累,再看后面就是略扫一眼,顶多尾巴处的会再多观察观察有什么猫腻。是不大可能抽查中段的。
车马辘辘,姜晚在底板夹层中,感到颠簸。车轮经过路上的小石子时,她的身体也会跟着上下一碰。
又热又闷又头痛。
但姜晚一声不吭。
“等等,这车,怎么看着车辙印这么深?”守城卫队长道,“不会运了什么不该运的吧?”
守门卫队长忽然高呼出声。
殿后的谢青,从队尾赶来,勒停了马匹。
谢青从容镇定,掀开了车帘。马车内堆叠成山的箱子,一览无余。
“回军爷,都是首饰珠宝,沉得很。”
守门卫队士兵抽检了几个箱子,里面都是名贵的玉石珠宝,十分压秤。
而且马车里塞满了大小不一的箱子,但都是小箱子,不可能藏得了什么人。
有士兵用武器柄敲了敲马车车身。
这习惯性的动作,让谢青脑门凝出一滴汗来。
“行了,就算有夹层,也藏不下人。”卫队长大手一挥,放他们出城了。
直到车队队尾通过了城门,谢青的脚踩在了夯实的土地地面上,他脑门的那滴汗,才迟迟地流了下来。
……
两日后,
城门附近,小巷内,停着一顶不起眼的小轿。
小轿周围有十来人,有小厮模样的,也有护卫模样的。
轿帘前,之前还耀武扬威的守卫队长,此刻点头哈腰的,不敢直起腰来。
“差事你办得很好,今夜,会有人将酬劳送到你府上。”轿子内传来有些嘶哑的男声,从容不迫,却有些上火似的,时不时咳嗽。
卫队长道:“侍郎大人,能为大人办事,是小的的荣幸。”
送走此人后,浮白跟着轿子,去了贺家名下的客栈,一行人换上快马。
浮白不解,“公子为何要让守城卫兵假意为难?不能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