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改造绿茶白莲花(三十七)
长廊上有一扇木门打开,五彩斑斓的机关鸟从里头成群结队地飞出来,绕着李思如转了一圈。那只被李思渊用剑气扫了一尾巴的机关鸟也在,它生怕再被剑气大,飞得离李思渊远远的。
李思如把揣在怀里的那只银白色的机关鸟捧出来。
方才只有它一只时还不觉得,如今有了许多机关鸟作对比,倒显得它格外了。
银白机关鸟站在李思如的手掌心,亲呢地蹭了蹭她,不带看一眼其他的机关鸟,下一刻便飞到了她的肩膀。
李思渊随后带着李思如走入了那间开着门的房间。
他神情是淡淡的,李思如看着他,心想李思渊同澄心最大的一点不同便是,澄心的情绪更好辨明一点。
而李思渊比他要更会压抑自己的情绪一点。
但依李思如对师兄的了解,师兄此刻的心情应该很不错。
于是李思如嘴角带着笑,迈进了这间房间。
这里到处都铺着柔软的毯子,各式各样的乐器被摆在一旁,却没有乐师在侧。
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他身上的袍子松松垮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活像一团野草。他右脸戴着半张漆黑的面具,气质很是不羁。
那一群五彩斑斓的机关鸟飞回来,衔着茶壶和茶杯,倒了两杯香气扑鼻的茶。男人伸手示意面前的两杯茶水,彬彬有礼地说:“两位,请坐下喝茶吧。”
他毫不掩饰地露出了自己的右手。
那不是人手,而是一只闪着金属光泽的机关手,灵活的如同一只真手。
李思如挑了挑眉开口:“你就是谢时?”澄心口中那个特立独行的人?
谢时听到她的话,颇为骄矜地点了点头:“正是在下。”
他用那只机关右手打了个响指,摆在一旁的乐器无人操纵也奏起了乐曲来,谢时再一次示意道:“请坐吧。”
李思如下意识转头去寻师兄,而李思渊已经在一旁的椅子坐下了,他察觉到李思如的目光,嘴角噙着一抹笑,如冰雪消融一般。
李思如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这张脸露出这样柔和的神情了,六百年前,他们斗了很久,留给彼此的多是痛苦。
她愣愣地在李思渊身边坐下,魂不守舍地喝了口茶。
入口的滋味让李思如一怔,这是她最爱喝的茶,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谢时。
而谢时正好在笑吟吟地看着她,他托着腮,终于忍不住原形毕露:“哎呀,我方才不知道竟然是您大驾光临了!我就说澄心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子,还把人带回来了。”
谢时说完,又补了一句:“您真的跟传闻中一样呢。”
“哦?”李思如笑了一下,不紧不慢道,“传闻中我是什么样的?”
谢时深深地看了一眼她:“强大,无所披靡。”
李思如没有对这句话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随意地问:“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传闻?”
谢时看了一眼李思渊,洒脱地耸了耸肩,没多思考就把人卖了:“都是仙尊跟我说的。”
李思渊喝茶的动作一顿。
李思如原本对谢时没什么兴趣的,即使谢时从各方面来说,都挺引人注目的。直到听到这句话,她才提起点精神来,扭头看向李思渊。
李思渊也没有说话,但神情已经是默认了。
李思如的目光顿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她了解师兄,师兄会跟人说起有关于自己的传闻,那这人一定是备受师兄信任的,就像他那两个师弟一样。
但谢时的年纪太轻,不太像是师兄的故交。
李思渊开口解释道:“一百年前,江眉城出了一场血祭,谢时是那时幸存下来的人。”
谢时跟着他点了点头,附和道:“对啊,如果没有仙尊的话,我大概早就死了吧!”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一只机关鸟为他衔来了酒壶。
谢时拔开瓶塞,仰头喝了一口酒。
李思如眼眉微动,淡淡道:“原来如此。”
她说完话,眼神在房间内转了一圈,突然问道:“澄心去哪里了?”
李思渊放下茶杯,皱了皱眉。
而谢时的脑筋转得快,他冲李思如摆了摆手,有意无意地说:“澄心不会来见仙尊的啦,他这个人独得很。不过他好像是有事,说要去办一下,人就走了。”
李思渊一言不发,但他的眼神早就在听到“澄心”两个字时暗了下来。
他的反应虽然不如澄心大,但也被李思如注意到了,她不由在心里犯了嘀咕:这一个两个师兄,真是奇怪啊。
他们明明是相同的一个人,会没有什么缘由就厌恶起自己吗?
李思如想:她需要知道这个缘由。
李思如也发现了,自从李思渊出现后,蹲在她肩上的银白机关鸟就不再说话了。
她眨了眨眼,对着谢时点了下头,又客气地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谢时闻弦知雅意,立刻双手合掌在胸前,对着李思如眨了眨眼,欢快道:“好!我本来就是来见您一面的,现在见到了,也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还没等人反应过来,谢时就不知道是动了什么东西,他坐下的那张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