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老子不干了
张夕惕半拉半拽,带着郑思悄悄蹲在后窗底下。他壮着胆子,把木窗推开一道窄缝。
屋内,端木临渊正与一名中年女子谈笑,端木钰端木沁分坐两侧陪席,想来这人便是程洁。
程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向端木沁,语气温和关切:“沁儿,听闻你每次上阵,都亲自领兵冲锋,此番出征可有负伤?”
端木沁回道:“只受了一些皮毛小伤,不值一提,多谢程姨关心。”
“沁儿不是我说你,冲锋陷阵之事,你大可不必亲力亲为。”
端木临渊打断道:“沁儿是将才,冲锋陷阵自然是难免的。”
程洁稍作停顿道:“临渊,我先前所提之事,你考虑得如何?”
一听她们提起了婚事,窗外的张夕惕赶紧拉扯了一下郑思,让他支起耳朵好好听。
端木临渊笑道:“你舍得把自家公子嫁到我家,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锦儿被我宠坏了,死倔,她的婚事恐怕得问过她的意思,否则只怕有的闹了。”
程洁笑道:“嫁给锦儿自然是不合适的,她的岁数小了些。”
“可钰儿沁儿都已成婚……”
程洁笑着摇摇头:“不打紧,我问过犬子了,他愿意为沁儿的侧房。”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包括窗外的张夕惕和郑思。
端木临渊不确定地问道:“沁儿?”
程洁点头道:“正是。实不相瞒,犬子心里早就仰慕沁儿多时了,心甘情愿嫁给沁儿为侧房。”
张夕惕急忙望向屋内的端木沁。她眼底掠过一丝讶异,神色却依旧平静淡然,看不出半分拒绝的意思。
郑思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想要出言安抚。张夕惕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示意自己没事,转身一言不发默默离开。
张夕惕在房里大约等了半个时辰,端木沁推门走了进来。
张夕惕看到她回来装作若无其事,笑着问道:“端木,那个程洁都跟你们聊了些什么?”
端木沁淡淡道:“也没什么,和先前来道贺那些人大同小异。对了,我等会儿有事要出去一趟,今晚回来会比较晚,你不用等我,自己早些睡吧。”
张夕惕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目送着她离开。
直到端木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一股难言的酸楚骤然涌上心头。这般强烈的失落,他活了二十多年都从未体会过。
他甚至有了想要不顾形象大哭一场的冲动,可他终归是没有哭出来。
他不知道他自己是怎么了,不就是端木沁可能会纳妾吗?只是可能,现在还没确定呢。
察觉到情绪失控,他随手抽出一册书,想要以此来平复心情。
他的桌上有一本这个世界的历史书,是他此次跟随端木沁出征归来后买的,因为他心里一直有些在意端木沁疑似拥有的野心,又忽然想起了刚穿越来那时候,张沐雨说过让他多看看历史,或许就能明白为什么张家要坚定地买股端木沁。
书是买了,还没有翻过。
张夕惕原本也没指望自己真能看进去,可随便看了几眼后,他聚精会神地盯着书细看了起来,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他原本只是以为这个世界和自己的世界有些相似之处,可看着手中的书册,他发现这两个世界不只是相似,发生过的大事件几乎是一模一样!两个世界历史长河中出现过的重要人物,几乎也都能一一对应上,只是细微之处有些差别。
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皇帝,是个叫曼炟的女人,历史上也称之为始皇帝。她与嬴政一样幼时为质,后回国继承王位,再之后完成了一统六国的大业。她的治下同样律法严苛,但她也废除了活人殉葬的制度,利用人俑代替活人,后又因杀了几个信口开河鼓动作乱的书生,诸多野史想要给她扣上暴君的帽子。
她的最后,同样是暴毙在寻找长生的路上。她死后遗诏被近侍篡改,温厚纯良的太子自尽,残暴的小女儿继位,最终王朝二世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