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木头人与剑
谢筝狠揪了一把自己的脸。
她明明都感觉到自己被那俩人联手攻击,自己竟然没事吗?
虽然身体还是呆在这把剑里,但她直觉自己能够根据其意念从这把剑里出来。
可在她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还被那个破游戏威胁的前提下,她认为自己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真是奇怪,可古怪的既不是那个老者和青年,也不是她,唯一能解释这一切的只有那个突然出现的“幽灵塔”。
不过,任凭她怎么发疯,那个机械般的声音都没有再出现,这让谢筝有些心焦。
她想知道,自己之前难道真的进入过这所谓的幽灵塔?
一想到自己之前有可能被谁控制,相比较恐惧,她更愤怒。
再说到那俩人,不知是认为他们已经杀死了她这只“鬼”,还是因为自己太无足轻重,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提起过她。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个世界的街市热闹非凡,略微狭窄的街道上挤满了行人和小摊贩。
叫卖声、讨价声不绝于耳,贩卖的东西也稀奇古怪。
“来自万妖界的化形丹,今日特价!走过路过的千万不要错过!”
“归元丹、聚灵丹,还有鲛人产出的固气丹,你想要的我们都有。”
但到目前为止,谢筝都没有任何找到任何像木头人的东西。
“箐识大会往年的考题!我们还附赠历年榜首们的读书心得!”青衫小贩突然抓住许青松的手腕,“小哥一看就是今年文试状元,这样吧,咱们结个善缘,我便宜卖你……”
许青松使了很大的劲才甩开他,没想到他还追在后面,锲而不舍地喊,“哎哎哎——小哥,别走啊,小哥——”
集市上的有些摊位装饰得很是独特。不仅桌子被锯成不规则的形状,上面摆放的瓶子也是形状各异。
只见一位买家找到了相互契合的两个瓶子,就这样轻轻一碰,两个瓶子便融合一体,里面的液体也变了颜色。
有的摊位则是搭了个简易的帐篷,帐篷外的木牌上用显眼的莹黄色写着市物:一会是“青红剑”、一会又变成“莲依折扇”。
谢筝揉了揉眼,定睛一看,竟然是类似萤火虫的昆虫在扮演招牌上的字。
仔细点还能听到它们微弱的抱怨声。
“无仔啦,你的屁股不亮啦!认真点啦,不然要被扣工钱啦!”
“抱歉,抱歉啦。”只见木牌上新变“水”字的那一勾,确实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擦着许青松路过的还有露出耳朵和尾巴的兽人,它们鬓边以及嘴巴周围的毛发还比较旺盛。
刚摆脱掉那个小贩,就又来一个。
“打扰您了,烦请您来看看这篇济世的文章。”
上面印着加粗加大的标题——《破除魔族刻板印象,我们义不容辞》。
谢筝还未及看清楚内容,那张诸皮纸就被这男子自己给扔了。
“哎呀呀,原来是刘武昭小姐,小生这厢有礼了。”这男子迅速站立,抚平锦袍,理顺丝绦,左手包右手,拱至眉前,深躬九十度,弯腰保持三息道。
刘武昭,好熟悉的名字。谢筝寻声望去,这不就是许青松暗恋的那位女子嘛!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是一位容貌清丽的年轻女子,眉宇间带着一股疏淡的傲气。
刘武昭嗤笑一声,“王空,你还真会倒打一耙。我们修仙之人可早就废了这些繁文缛节。”
确实,谢筝上下瞅了瞅,相比王空递来的文章,他本人无论是谈吐,还是衣着才更是刻板印象——典型的修仙之人。
“悲哉,悲哉。”被称作王空男子边摇头,边从怀里掏出一把折扇,转身指着许青松道,“这便是刘小姐的未婚夫么?”
叫刘武昭的女子面无表情地朝她这边撇了一眼,没有回答,仿佛根本不认识许青松这个人。
谢筝却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目光掠过许青松时,在他腰间的佩剑上停了不到半息。
她在看那把剑。
果然,剑冢有蹊跷,这个刘武昭也有问题。
谢筝被困在剑里,视野有限,她没看到许青松的表情。
但是她明显感觉到,随着他右手骤然握紧腰间的佩剑,连带着剑中寄居自己都有点呼吸不畅了。
“咳……咳……”谢筝愤愤地捂着脖子。
理智告诉她不应该迁怒许青松,但谢筝忍不了,再加上木头人之事,她想她绝不能再坐以待毙。
因此即便知晓她会受到那把剑的牵连,谢筝还是打算借此暂时离开。
于是,她猛地向旁边用力一跃,从剑中挣脱出来。
许青松细丝绦软的腰带微松,佩剑“咣当”掉了下来。
动静不小。
周围的摊贩和行人霎时都看了过来,却唯独没有刘武昭的视线。
许青松窘迫地涨红了脸,弯腰去捡佩剑。趁此机会,她迅速地藏在一位身材魁梧的象人背后。
就在这时,街上突然响起马儿的嘶鸣声。
来人身量挺拔,衣着暗花红绫大袍,腰束鎏金革带。只见他腰腹微微一拧,整个人顺势从马背斜掠而下,袍角轻扬即定,端的是丰神如玉,华贵无双。
“这是那位小殿下吗?有仔啦,我也想看那位小殿下啦。”
“嗯……好吧,干活辛苦,偶尔我们也要休息啦。”
木牌上“依”字的那一点暗了下去。这番对话听得谢筝发笑,也引得谢筝对这小殿下起了好奇心。她回头将柏子翎从头到脚仔细地看了一遍。
这位小殿下的眼尾天然微微上翘,偏瞳仁澄澈如水,下颌线条纤细流畅,淡粉的唇形优美。
谢筝暗自咋舌,怎么会有人能将妖治与稚拙两种迥然的气质融合的这么好。
可惜,她现在有要紧的事情办,否则她一定会去凑这个热闹。
谢筝的目光从那人脸上掠过,刚要移开,忽然顿住了。
他腰间露出一截东西——暗黄色的,棱角分明,大约核桃大小。
还是木头雕的。
似乎是人头、人形、手臂的轮廓。
谢筝的心脏狠狠一撞。
可不等她细看,那位殿下就朝许青松走过去。
柏子翎微微皱眉,本以为是姗姗来迟的常舜意,却没想到不是。
面前这人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如果非要说的话,他那把掉落的佩剑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他素来无所顾忌,用打量的眼神看着许青松,曲起食指随意地敲着手中微热的玉佩。
要知道,鬼,无论是常见的阴鬼还是罕见的阳鬼,在这柄玉佩周围均无处遁形。
而这里竟然出现了两只阳鬼。就算是阳鬼,也需要找到其寄生之处,这寄生之处也是显而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