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别院激战
风云变幻,水涡垂落,水龙隐现,燧明城百姓皆因这异象惶惶不安。
有穷氏别院中,小小偏厅里杀气四溢,玄昊手中已握着战斧,他手下的几名护卫亦拔剑出鞘,屋内激战一触即发。
此情此景,若战,便是恶斗,狸狸眼珠一转,赔笑道:“能不能……有话好好说,我跟你们去东海成不成?”
玄昊冷笑,这女人诡计多端,翻覆无常,族长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必须把此女带回去,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说:“你自断双腿,跟我们回去,我便不为难你。”
狸狸心想:天都要塌了!对自己这么狠的事,我可做不来,要不干脆告诉他,我是东方玖狸?爹爹总不至于要杀我吧?可这些年过去了,当年那事又真相未明……
爹爹派玄昊叔叔来,按理说应是猜到我是谁了,可他竟要我自断双腿,到底是爹爹并没有告诉他对我身份的猜测,还是这本就是爹爹的意思,万一真是爹爹的意思……
不行!先不能回去,我得先把东方氏如今对我的态度弄清楚再说。
狸狸微微侧身,瞥了一眼身旁的长庚:“对不住,连累你了。”
“多说无益。”长庚摇头,低笑一声,“约莫咱俩要死在一块了。”
狸狸右手持枪,枪尾铜鐏猛磕地面,同时口念咒语,银枪登时光华大盛。
玄昊眉头一皱,正要上前擒拿,却见狸狸枪尖绽出一朵冰莲,旋即碎裂成漫天冰花,纷扬而下,如霜雪骤降。
玄昊挥手召出水龙迎击,水龙撞上冰花,瞬间凝成冰雕。
他催动灵力欲驱散那股寒气,不料寒气竟如活物一般,顺着龙雕向他缠绕而来。
玄昊战斧横劈,冰雕应声裂作漫天冰锥,碎光四溅,凌厉逼人,围攻众人不得不退开数步。
狸狸趁隙揽住长庚,腾空而起:“有我在,你死不了。”
燧明王宫偏院中,烛阴愣愣望向那抹银光。
光芒灼目,却不及她身姿凌厉,那一身气场,让他近乎忘了周遭的一切,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那一抹银色身影。
狸狸眼珠一转,追兵已至,她目光飞快扫过包围圈,试图寻一处相对薄弱的方向强行突围。
就这一转眼的工夫,玄昊已看穿她的意图,手中战斧一紧,一斧劈在狸狸的光罩之上。
其他人顺势瞄准光罩裂开的缝隙,法术层层递至,法力猛烈碰撞,激荡四周气流,一声巨响过后,有穷氏别院轰然化为灰烬。
尘埃未定,云间水雾翻涌,万道水光如帘垂落,澄蓝泛银,清光流转,是龙族侍卫以灵力引水成阵,衔云而落。
玄昊暗道不妙,回身欲追已迟了一步。
银光撞散漫天雨幕,空中侍卫猝不及防,慌忙四散,生生让出一道缺口。
狸狸身形一纵,直冲那方向掠去。
水雾之中,玄昊骑乘金色大鹏鸟一跃而至,战斧裹挟水龙直劈而下。
水与冰相撞,斧与枪相交,玄昊被震退数丈才稳住身形,他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血迹,笑道:“姑娘果真不是常人,这般身手,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银光在水雾中明灭不定,摇摇欲坠,仿佛已支撑不住,但仅一瞬后,光华再度暴涨。
狸狸立于其间,眸中赤光大盛,长庚半靠在她身上,微微喘息,在她耳畔低声道:“我……受伤了。”
狸狸声音微哑,显然也受了伤:“你怎么这么弱?你不是会射箭吗?拿箭射他呀!”
长庚倏地咧嘴一笑:“妹妹呀,那可是玄昊长老,我不敢。”
狸狸气的差点从空中栽下去。
玄昊却不给他们喘息之机,战斧一振,再次攻来。
狸狸眸光一凛,银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弧线,一道寒芒破空而出,直取玄昊。
玄昊冷哼一声,侧身避开,不料那道寒芒竟在半空猝然折向,直冲天穹而去。
空中侍卫被杀得措手不及,脚下坐骑更是慌忙散开,露出一条生路。
狸狸脚踏冰晶,直冲那方向飞去。
玄昊冷笑一声:“姑娘未免太小瞧我了。”
话落,金色大鹏鸟化作一道闪电,再出现时已至狸狸身前,“我劝姑娘还是莫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战斧裹着水柱再次劈落,狸狸身前凝出一堵冰墙,往后退出数丈。
长庚却被余波震晕了过去,狸狸只觉怀中一沉,他整个人压了下来,她暗自叫苦,真没想到他会弱到这般地步。
烛阴已深深被那道银色身影吸住了全部心神,原来这才是她的真实实力,带着一个累赘,被大荒顶尖高手领着数十人围攻,竟仍不落下风。
那次望川镇海上之战,若她不是因精血耗损而实力折损,即便金天炫不来,她也能全身而退。
关注这场战局的并不止他一人,天空云层之中,忽然窜出一个巨大的火球,直朝狸狸撞去。
狸狸仿佛被什么力量缚住,动弹不得。
她额头汗如雨下,咬牙低声道:“这力量……是燧明城的护城大阵。”
火球狠狠砸在银光罩上,径直将她拍进了有穷氏别院的废墟之中。
尘土飞扬,废墟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
坑底,长庚趴在她身上,而她背部已是血肉模糊,意识昏沉,缓了好半晌才清醒过来。
彼时,玄昊立在坑边,他身旁还有一人隐在背光的暗影中。
那人一袭墨色锦袍,袍角绣着燧木赤焰纹路,随微风缓缓拂动,几缕银白发丝自肩头垂落身前。
玄昊腰身微俯,左手按住衣襟上的青龙印记,右手虚拳抵在腰间,依上古礼仪行了一礼:“多谢燧明王陛下出手相助。此女是族长点名要带回之人,事关青龙一族秘事,在此交战,还望陛下海涵。”
竟是燧明王亲自来了……那白发,她差点以为是烛阴。原来他的白发像他父王啊。
燧明王的声音沉稳而威严:“玄昊长老言重了。既是如此,此人你带走便是。”他顿了顿,“只是……那小子不是有穷氏家的二公子么?那这女子想必便是那位有穷氏流落民间多年的庶女了。看来那些年,倒是很有故事。”
玄昊道:“此事我也不甚清楚,还需带回族中由族长定夺。”
话音刚落,一道急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长庚哥哥!长庚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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