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八卦

“你冷静点。”柯灼分析，“警方有车辆资料，能调取卜恪明的通话记录，还有天眼系统。如果他们都查不到的事，咱们能查到吗？”

“唉。”江恺欣两手捧着脸，一会望天，一会看地，“那也不能这么坐着等吧？卜恪明到底死哪去了！找个尸体这么难吗！”

她锤胸缓解郁闷：“做点什么吧。不查案。当转移注意力也行。我不想这样坐着挨打。太被动了。”

一时间柯灼也没有好想法：“何怡雯过些天要来公司开会，你和她，和她女儿都熟，多了解下卜总家的情况。我周末开车去水库附近转转。”

“行！”江恺欣答应。

—

卜恪明失踪了。

但公司得照常运行。

何怡雯出现在会议室，中间的位置让给负责人，她坐在角落，挨着江恺欣坐。多少让江恺欣有些不自在，总是忍不住看她，瞧一眼又匆匆转回，假装记录会议内容。

负责人说完，等她的发言。

何怡雯颔首：“教培行业我不熟悉，在他回来前，就按你们之前的方案运行吧。我相信你们。”

散会，大家拿着记事本离开。

何怡雯叫住她：“恺欣。你来一下。”

卜恪明的办公室被警方贴上了封条，两人只能在空教室谈话。何怡雯拿出一张两万块的支票推向她。

阿拉伯数字后跟着的一串零规规矩矩地躺在账目栏。

她盯着数了两次。

喜悦是最先涌上颤抖嘴角的，这笔钱可以解决妹妹的学费，解决一年的房租，可以……计划没打完，那笑容又僵住了，她不明所以地抬头，不懂何怡雯为什么要给这么一笔钱，是要辞退她吗？

她咽唾沫。

犹豫着是要表达想留下的心，还是商量离职赔款。

何怡雯说：“我不知道你一直义务接送雨熙。这笔钱是你应得的。我代卜恪明向你道歉。”

“我……呃……”江恺欣不知道怎么说了，先伸出手以极快的速度收下那张支票，她说得对，这就是她应得的！

“雨熙很听话。”她这样说。

“我一个人管不过来。”何怡雯鼻翼翕动，颤抖的声线沾染哭腔，但也只是一瞬，一个简单的深呼吸就调整好情绪，正了正声，“雨熙可能还是要麻烦你接送。她喜欢你。”

何怡雯提出新方案：“我有两个方案。要么你不用来阳光学习打卡上班，来我家，就辅导雨熙写作业。要么让雨熙来机构这上自习，你多帮忙看着点，我给你加薪，价钱你提。”

突如其来的选项砸懵江恺欣。选一轻松，但机构少个人，同事会恨死她，暑假结束，何雨熙不需要全职家教了，她又要去哪？选二累点，但可以提薪资，要提多少合适呢？

她心里的算盘敲敲打打，半天给不出答案。

何怡雯推测：“你是怕他回来，对我的安排不满意？”

江恺欣愣住。她只是想挑个对自己最有利的，完全没想到还有卜恪明回来这个选项？

何怡雯说：“我会说服他的。你只管选。”

“我选二吧。雨熙聪明，我能做的很有限，您没时间的话，让她来上自习课就好，我们会一视同仁地照顾好的。机构这边少个人的话，事得堆起来了。”

“我一个月给你加六千行么？”

“行啊。”

“我会和财务说的。”何怡雯像是补充说明般，“暑期这两个月给你加六千。这段时间要麻烦你了。”

“我会多留意她的。”她起身要走，“那我先……”

“等等。”

“哎？”

“前些天我看到你包上有个小熊挂饰。很眼熟。是卜恪明的吧？”

“是的！在卜总办公室门口捡到的。应该是他来开会落下了，我先收起来了，想等他再来校区的时候给他，谁知道……”

“给我吧。”何怡雯伸手。

“好的。我去拿……”江恺欣跑向工位，摘下小熊挂饰的那刻，卜恪明的问责突然扎进耳膜，吓了她一哆嗦。

之前有过类似的状况，上午捡到卜恪明的U盘，下午送何雨熙回家碰巧何怡雯也在家，就顺手把U盘交给她，然后在微-信上告知卜恪明，却得到劈头盖脸的批评：“她是她！我是我！以后我的东西就交给我！万一这里面有公司的商业秘密呢！”

谁知道你俩夫妻还耍心眼呢！

江恺欣在心里暗骂。

此刻握着小熊挂饰，背后一阵恶寒。卜恪明失踪了，但他无处不在！少做少错，万一他真回来了呢！

江恺欣把小熊挂饰收进抽屉。

回到教室，何怡雯见她两手空空：“怎么了？丢啦？”

她音调上扬，眼睛瞪得老大。

江恺欣解释：“昨天上午卜总办公室还没贴封条，我就放回去了，谁知道现在贴封条了，谁也进不去了。您放心，肯定丢不了。卜总回来。我亲手交给他。”

何怡雯拧着眉，神情复杂：“那你记得给。”

“好的。”江恺欣目送她下楼离开。

~

晚上，柯灼几乎和她同一时间踏入小区。

她好奇：“你七点就下班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去水库了。”柯灼锁好车。

“发现什么了？”

“警戒线还在，但没有警员在搜证了。撞破的围栏也修补了。多了块‘雨天路滑，小心慢行’的牌子。”

他问：“今天何怡雯没给我们开会，只跟领导说了两句就走了。她去你们那说什么了吗？”

江恺欣同样摇头：“有开会。但她只是参加。没说什么。”

“对了。”她兴奋地拍大腿。

柯灼也跟着激动：“发现什么了？”

江恺欣展示支票：“她给我的！”

“为什么？”

“加班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