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我疯了我才信你
那海浪携带夺来的道华石，迅速沉入大地，意欲逃走。
然而，大地却仿若生出一层坚硬的外壳，那外壳形如白雾，看似不堪一击，却无论那海浪如何撞击都纹丝不动。
若是细看，会发现那白雾并非罩在大地上，而是自秦霁所在之处生发而出，将海浪四面八方包围，犹如一座巨大的空间牢笼，未给海浪任何一丝逃出生天的机会。
舟型法器坠落到一道柔和的白光里，其上还跟着一枚护身符，散发微弱金光。
阵阵沉闷的，来自远古巨兽的咆哮传来，大地震动，空气中逐渐弥漫暴虐的血腥气，铁锈的味道愈发浓郁。
秦霁这道灵力，远不及那海浪庞大，但是精纯洁净，毫无杂质，与那海浪对峙不仅毫不逊色，而且更具压迫性，那是跨越了千万年历史长河累积下的差距，是刻进血脉的神威。
“费艾……”秦霁的声音压抑得轻微颤抖，四散的灵力让人分不清声音从哪个方位发出，每个字的缝隙里都满溢刺骨冰冷的杀意，“把她还给我。”
“还给你？”海浪逐渐聚拢，费艾显露人形，灵力惊天，强悍摄人，他捏着从齐落雨体内掠夺而来的三道道华石灵力，当着秦霁的面眨眼收入体内炼化，神色狠厉，质问道：“那谁把力量还给我！”
地底啸声更盛，血色铺盖天空，与昏黄的斜阳交融，显露出一种深沉到极致的橘红。
秦霁沉默，一点一点收拢牢笼。
费艾嗤之以鼻，对于那缓缓压迫而来的死亡气息毫无畏惧，说道：“以你现在的状态，强行施法，只会与我同归于尽。”
秦霁看死人似的看着费艾，将牢笼收拢到一定程度之时，白色光刃显形，明明是圣洁的颜色，却透着比地狱还要恐怖的气息。
随着光刃越来越多，山体内那一方小天地也逐渐被血液浸染，十几道沉睡的力量陆续苏醒，阻止最强大的那股力量挣脱束缚。
费艾轻轻瞥了一眼漫天光刃，嘴角缓缓勾起，眼里闪过戏谑，似是早已料到此景，张嘴正要说话，忽地双眼肌肉收缩，紧紧盯着缓缓悬浮起来的那枚护身符。
“师兄，你还是这么喜欢以大欺小。”
一道陌生的声音出现在此处，紧跟着那护身符上的花纹猛地扩大，破碎成无数段在空中飞舞旋转，重新组合，转瞬间形成一道古朴玄奥的阵法，一只脚从阵法中从容迈出，接着脚的主人也随后出现在此处。
“……”
秦霁盯着来人看了一会，认了出来。
“臭小子，小姑娘还没死呢。”马行空扭头朝着秦霁一顿挤眉弄眼，说道：“你想让她守活寡啊？还不停手。”
秦霁听见了，但不停手。
马行空“啧”了一声，不满道：“不信我？”
说着，马行空抓着那护身符在空中甩了甩，说道：“瞧见没？”
“……”
秦霁的感知力向来敏锐，在那护身符甩动期间，的确看见三根微小的魂丝，十分熟悉。
“……”
马行空把护身符扔给秦霁，秦霁握住护身符，默默收手，但牢笼依旧存在。
马行空见状，嘴里牢骚几句，翻着白眼继续朝着寻找出路的费艾说道：“师兄，别白费力气，为了找你，我可付出不少呢。”
话音未落，马行空体内散发出与其本人气质完全不符的强大灵力波动，那灵力亦如大海般磅礴壮阔，但是给人以一种兼收并蓄的宽广宁静，好似万物都能包容净化，与费艾那种充满破坏性的霸道感截然不同。
费艾失了阴体，使得二者此时的境界相差不大，两方力量相遇，不过一个瞬间就分出胜负。
马行空的灵力在占据上风的那一刻，摧枯拉朽般将费艾的灵力夷平，融合，吞噬。
“永别了，师兄。”
马行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费艾身前，伸手自费艾胸口掏出最后一丝生机，捏碎了费艾死而不僵的依仗，那枚凝聚无数妖丹炼制而成的邪门禁物化为齑粉，被马行空的灵力轻轻碾碎净化。
秦霁盯着手里的护身符，那三根魂丝实在脆弱，他都不敢轻易循着魂丝寻找齐落雨魂魄的下落，呆呆定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摆出攻击姿态的秦霁远远看着就像一团散发柔光的白云，当下秦白云托着一枚金光闪闪的小小护身符，不知所措。
马行空收拾完费艾，回头看到的正是这么一副奇怪的画面。
“哎呀，先跟我走。”
马行空挥手断了秦霁围困费艾的法术，拽着白云一角飞回道华山灵障内，白云则分出一小团抓着串住护身符的绳子，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那三根魂丝扯着齐落雨的魂魄，跟放风筝似的齐齐回到道华山。
马行空轻而易举进入道华山灵障，把秦霁放下后，用眼神指了指他手里的护身符，“你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秦霁一回到灵障内，便自行恢复人形，伤势也在缓缓痊愈，闻言乖乖打开护身符，发现里面原本装着的碎骨头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粒金色莲子。
马行空收到秦霁疑问的眼神，解释道：“神骨化金莲，你找片风水宝地，把这颗莲子种下，待到长出莲藕，小姑娘就能重新拥有肉身，正儿八经成为我们巨浮原的一员了。”
秦霁双眼明显亮了亮，小心翼翼将金色莲子握在手心，问道：“什么样的地方，才算风水宝地？”
马行空沉吟想了片刻，说道：“我看你渡劫那地方就不错，全是灵花灵草，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家，就种那儿吧。”
秦霁点点头，“好。”
二人就这样轻而易举做了决定，丝毫没把这件事儿当作一件大事对待。
道华渡劫之地，乃是天地造化之物，在那样极端特殊而又灵力强盛到极致的条件下，将催生诸多灵植异种，为天地带来新的物种。
按照自上古沿袭的天妖传统，道华渡劫之地绝不允许任何妖族独占，道华光族有责任将这些灵植异种播撒到巨浮原每一个角落，以此维持恒灵的持续形成。
按理说，光体道华品阶本就高于火体道华，更应该遵从传统，严格按照规矩行事。
马行空见多识广，心中其实知晓道华光族这个不成文的传统，听到秦霁毫不犹豫的回答，内心暗暗赞许，悄悄解除金莲子外壳上的封印，这才算真正将金莲子交予秦霁手中。
秦霁走后不久，马行空突然张口对着一处方向说话：“小姑娘，你等会儿。”
“？”
齐落雨绕着马行空骂了好久，刚准备跟着秦霁离开，没料到马行空会叫住她，吓了一大跳。
细细想来，她骂马行空的时候，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