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小助理,接下班
沈松霁越乐观,经纪人就越发愁。
沈松霁训练的时候,经纪人也和随行的医生聊过。
陆正清闲着没事也爱观察,估计也刺探过言雀蓝。
说小助理油盐不进,不像沈松霁自我感觉的爱得想要名分又胆小的模样。
可能哪天沈松霁真单方面公开,也没什么用。
言雀蓝就像半道领养过来的小狗,养不熟,还是想念之前的老巢,总想回去。
经纪人只好给沈松霁打好预防针,“反正训练结束也要开机了,不出意外的话,我春节肯定在剧组过。”
“雀蓝肯定要回老家的,我老婆孩子到时候也过来,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沈松霁却问,“你说我把言雀蓝的爷爷接过来一起过怎么样?”
明哥:……
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经纪人:“不可能的,你是老板,有什么资格要求人家拖家带口。”
沈松霁:“你不就是拖家带口跟我的?”
明哥翻了个白眼,“这能一样吗?我的老婆孩子又不是老家带来的。”
沈松霁失望地叹了口气,明哥头更痛了。
“我记得雀蓝说他爷爷对你的印象不好,因为你演的军统,是大坏蛋。”
沈松霁第一次听说,他想了想,“不是反转了吗?我是卧底啊。”
经纪人:“老人家看的电视吧,又不是现在的视频网站。”
沈松霁咬牙说:“他也不告诉我。”
几秒后,他想到了办法,“做个刻录版的给言雀蓝,让他过年给爷爷看。”
明哥:……
酒店是剧组包下的,剧组武训的场地在隔壁,礼仪课就在酒店的会议室,训练的时间全封闭,演员要离开也要请假。
这种形式的训练很像学生时代的夏令营和冬令营,限定时间的相遇会增进感情,一旦离开,又迅速淡了。
演员职业特殊,剧组拍戏的时间也类似,他见过无数同行因戏生情,出戏后迅速冷下来。
被他不小心目睹过在车里亲得难分难舍的人,在同一个晚会的场合还要装不熟,粉丝撕得非常难看,他什么都不说,却觉得好笑。
现在心境微变,心想言雀蓝和自己封闭式待在一起都快半个月了,怎么不依恋一点呢?
生气要生气这么多天吗?不能睡就算了,晚上分房睡,小助理和艺人有时差像话吗?
至少吃饭要让我看一眼吧。
“哥你先走。”
电梯都等到了,沈松霁忽然后退,对经纪人说。
明哥非常警觉:“干什么?”
沈松霁:“我等雀蓝来接我。”
艺人上课,助理随行的不少,也有的下课来接,端茶倒水,或者送宵夜。
以前沈松霁嗤之以鼻,不需要前助理殷勤。
说他不吃宵夜,四肢健全,也不需要别人端茶倒水,只要给他保持温度的热水就好了。
现在他的言行举止完全在打过往自己的脸,本人似乎浑然不觉。
明哥嘴角抽搐,“你是小学生吗?还要妈妈接你放学?”
沈松霁顺势想了想,“如果雀蓝做我妈……那不好吧,我记得前年有个民国的剧本是这样的。”
明哥也没少上网,当然知道他说的不外乎网友喜欢的背德文学。
就言雀蓝那体格,太容易被强取豪夺了。
“打住,你能不能稳重一点,多大岁数人了。”
“我很老吗?那谁和我一样大,粉丝还成天哥哥未来可期呢。”
他的'那谁'堪比机关枪扫射,大庭广众的也能说,明哥吓得恨不得他是个哑巴。
沈松霁双手插兜,求人也很拽,“那你给言雀蓝打电话,让他来这层接我。”
明哥没好奇地说:“你自己不能打吗?”
沈松霁假装很忙,看向走廊挂的油画赝品,“他不接。”
明哥无语了:“你们不是住在一起吗?”
沈松霁:“你不是和嫂子最初是合租关系吗?住一起也见不到面不很正常?”
很少有人这么自比,明哥懒得点他了,反正马蹄护具都没沈松霁的嘴硬。
他给言雀蓝打了个电话,那边秒接,经纪人扫了一眼退到角落的沈松霁,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言雀蓝的声音很轻,还是老样子,“明哥。”
“雀蓝,你现在很忙吗?”
问完,明哥也觉得自己很命苦,怎么明明是助理,也算下属,自己竟然要请示?
还不是有人指准男友为小助理?
真不怕人跑了啊。
“不忙,我刚交完学校的实习电子记录表。”
放寒假了,言雀蓝学校群里的事情依然很多。
他算名人,学校太多人试图加他微信,小助理的微信都改成了不允许任何人发送名片和添加,完全是单箭头社交。
沈松霁对此很满意。
“那……”沈松霁咳嗽了一声,明哥只好说,“我还有事,你来接一下松霁吧,他下课了。”
小助理很嚣张:“都在酒店,有什么好接的?”
明哥差点就说对啊对啊,被沈松霁踩了一脚,咬着牙说:“他说不舒服。”
言雀蓝:“那找陆医生吧。”
明哥都听出言雀蓝还在生气了,他略带责备地看向沈松霁,用眼神骂他到底干了什么让脾气好的孩子变成冰块。
沈松霁拿走手机,“言言,你不来接我,我就回不去了。”
言雀蓝知道沈松霁就在边上,闻言似乎笑了一下,“老师留堂吗?我又不是家长。”
明哥烦得要死,受不了小学生情侣打情骂俏,让沈松霁把手机给他,他也要下班了。
“你不来接我,我就……”
沈松霁的声音远去,传来明哥烦躁的声音:“我把他丢在这里了,雀蓝你看着办吧,我吃宵夜去了。”
电话断了。
言雀蓝合上电脑,拿上房卡去接人。
这个点电梯要等很久,艺人下课,工作人员也下班,吃饭的,出去吃宵夜的,聚会的、放松的都有。
同一个剧组的工作人员也有和他搭话的,大多数寒暄也就过去了。
还有的热络一些,但好像碰到言雀蓝也不知道怎么聊。
言雀蓝盯着电梯上方的数字,门在指定楼层停留,无数人进出,沈松霁像是笃定言雀蓝会站在电梯按钮那个角落,站的位置很刁钻,正好是言雀蓝惯性抬眼的视域。
沈松霁朝他勾手,言雀蓝只好出去。
很快门关上。
沈松霁伸手,很顺手摘掉了言雀蓝的帽子,“怎么这么久?”
言雀蓝:“高峰期。”
“把我的帽子还给我。”
沈松霁:“为什么不戴我给你买的?”
言雀蓝:“你买的不好戴。”
沈松霁低头看手指顶着的帽子,有点眼熟,但因为太普通了,好像路上随便揪一个老头也是一样的,他也没细想。
但时尚的完成度看脸,言雀蓝戴着就不是老头风格,的确很像粉丝投票的日系氛围感top,给人一种买了同款也能如此小清新的错觉。
“这个就很好戴?”
沈松霁试着戴,言雀蓝踮脚,迅速抢了回去,“你头的会把我的帽子撑大的。”
沈松霁不知道第几次被气笑,“我头很大吗?”
言雀蓝重新戴上帽子,那耷拉的下垂眼抬眼的时候恰好映了廊灯的微光,泻出几分狡黠,“你不就喜欢我说你大吗?”
沈松霁:……
这时有前辈开完会,正好撞见沈松霁,喊了他一声,言雀蓝适时退到一边,险些就要退出沈松霁余光的范围了。
老前辈客串的角色只有一场戏,不像他们要训练这么久,偶尔来训练场转悠一圈。
聊了几句后,他握着沈松霁的手说:“你要多多注意身体。”
沈松霁哭笑不得,“您多大岁数还叮嘱我注意,我叮嘱您才是吧。”
言雀蓝就站在边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