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29、
松明湖的这套房子,商濯亭买的早,装修是是十来年前的风格。
主要是当时往来老城中心时候用,后来总部楼建起来,商濯亭搬去艾米楼附近,这边就只留人打扫备用。
上下三层的欧式别墅,外面看就很漂亮。
内里装修得更漂亮。
客厅中空高挑,垂坠下来一长串水晶灯,简直是星光溢彩。
旋转楼梯全乌木打造,盘旋而上,东边墙壁镶嵌座一人电梯。
一楼分布客厅、餐厅、厨房和管家房,客厅当中除了套沙发,还放了张麻将桌。
车库在外面,五个车位,原来四辆加商濯亭今天开的,正好停满。
商濯亭特地带江昭看了圈车子,可惜江昭很少关注车子,只认识街上跑的常见牌子。
跑车是因为造型特别,电视剧里渲染,江昭一眼就能认识。
小小巧巧的,趴在地上,只到商濯亭腰左右。
江昭瞧瞧商濯亭的大长腿,再瞧瞧车,没忍住:“坐进去挺辛苦吧?”
商濯亭靠着车顶闷笑:“嗯,是不怎么舒服。”
“有时间带你去兜风。”
江昭扬眉,心说城区常年堵,节假日高速也堵,兜风,到哪里去兜风?
现挖条路?
他想什么实在太好懂了,商濯亭心里笑得不行,一边笑一边伸手弹他脑袋:“有专门场地,在附近山里。”
江昭手眼敏捷躲过去,想想群山环抱当中盘旋一条路,确实,想想都很爽。
但他不会开车,也只能想想。
商濯亭绕过车子,扶住他后背,带他往屋里走:“驾照还是要学的,不会开车去哪里都不方便。”
说是这么说,但江昭总觉得他用车的地方极少,非要用的话,大概他去学开救护车比较实用。
商濯亭瞧见他脸色变来变去,就知道他又在想些有的没的。
手臂微微使劲,按住江昭,凑近江昭耳朵低声道:“这次又在想什么。”
“不许想。”
“看看我。”
江昭:……
“什么呀!”
江昭瞪他。
比起车子,屋内装修的豪华对视觉更有具体的冲击力。
不是什么用料啊工艺啊,这些他不懂,就是一看就很贵。
江昭咋舌:“这个得是公馆级别的吧。”
什么公馆
又不是民国。
想的什么跟什么。
不过商濯亭意外江昭竟然喜欢这种风格,路过麻将桌时,顺手就把设计公司报过来的装修方案收了起来,卷成一卷拿在手里。
“后院有个泳池……算了,大晚上的,也没刷,没什么看头。”
太匆忙,太乱。
他没打算今晚就把人往自己私人地盘带的。
但江昭因为一张照片,就毫不犹豫向他奔过来,那瞬间他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把人带回家。
江昭无可无不可地点头。
他是看商濯亭忙成那个样子,还黏人非要送他回来,以为商濯亭是压力太大,需要放松,所以能顺着就顺着。
就说今天吧,他们开过会以后,商濯亭还又连开了三个小时会。小中大各个部门的主管、经理、总监轮番汇报工作,那场面跟boss车轮战一样。
晚上听说江昭要回酒吧,商濯亭居然还能挤出时间送他回来。
精力充沛的令人艳羡。
搁江昭只想回家躺着。
地下室有个酒窖,还有个健身房,二楼是琴房、书房,储物间,三楼则是衣帽间和三个大卧房,每个房间都带有独立卫浴。
露台在二楼,一道大玻璃门隔着。
商濯亭是想带江昭去看的,结果隔着玻璃门瞧了眼露台,扭头就走。
江昭:“?”
商濯亭面无表情:“落叶子太多。”
江昭好笑,季节轮换本来就是这样,一晚上地上就可能飘一层叶子。
走马观花看了二楼三楼,他们重新回到一楼。
那套家庭影院系统就在一楼。
屏确实十分巨大,楼梯同色系的木背景柜装载,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
复古和科技交融在一起,一点都不突兀,反而有种从历史当中穿梭回来的奇妙感官。
商濯亭把江昭按到沙发上坐下,找到遥控器调电影。
看的是一部黑白老爱情片。
江昭要看的。
他觉得和房子氛围很配。
商濯亭对爱情电影兴趣不大,精力充沛的人,其实不太容易静下心看情情爱爱的拉扯。
大脑习惯高速率运转,必须做点什么消耗过剩的精力。
趁着江昭兴致勃勃欣赏画面,他去酒窖拿了两瓶酒上来,然而到厨房一看,冰箱里空空荡荡,干净得能饿死老鼠。
向来行事稳重的商濯亭也忍不住惨淡望天。
品酒这种事情说是雅事,总归逃不过消遣二字。
既然是消遣,难道要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干喝酒?
身体有一定酒精耐江昭度的可能还好,排除外所谓的先天圣体,初喝酒的人几乎没有例外会被辣味、涩味呛到。
别说,商濯亭还真有点想念初夏那会儿的梅子酒。
清清爽爽的豆腐制品也好,酱汁鲜甜,现在回想起来唇齿之间似乎都留有香气。
狮子头也不错,油脂充足,却一点都不腻。
越回味越不满意。
沉思片刻,商濯亭开始打电话。
大约四十分钟,门铃响。
江昭在客厅听到响声去开门,商濯亭抢先一步按住:“你继续看。”他起身。
空间大也不是太好,坐客厅根本看不到门口来人是谁,只模模糊糊一个人影,提着超多一堆东西。
商濯亭接过东西后,那人后退两步,还没走,商濯亭就直接关上了门。
那袋东西实在是多。
江昭看着感觉商濯亭是把哪家店搬了大半过来。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帮忙。
“买了什么?这么多。”
商濯亭偏头,果断:“没买什么,去那边,慢慢拆。”
两个人重新坐到沙发那边,商濯亭拖了茶几过来,把东西堆在茶几上,就着姿势开始拆包。
放在上面的还好,都是一些易碎、不能挤压的小零食和水果。
商濯亭拆一包撕一包投喂。
口味都挺不错,江昭投桃报李,拆开反投喂。
指尖捏着送到商濯亭嘴边,商濯亭总要垂目看一眼才张口吃掉。
江昭就笑,说商濯亭小时候肯定很难带。
商濯亭抬眼示意问他为什么这么说,江昭还是笑。
“哎,就和现在一样,什么都要想一下、顿一下……”
说着自己点头赞同自己,“特别有范儿。”
商濯亭这回没顿,眼睛一眯:“看我笑话?”
江昭连忙岔话题:“继续拆继续拆,还有好多。”
越往下越夸张。
中间是包装比较齐整硬挺的盒装,最奇葩的是他不懂为什么混杂了二三十个二十厘米左右的盲盒。
江昭又忍不住笑:“你哄小孩呢?”
商濯亭瞥一眼他:“你不是?”
脸本来就小,还穿着胸口黑白兔子印花的大T恤,下摆一直盖到屁股下面,裤管也宽大过分,空荡荡罩在两根白的发光的笔直腿上。
让人移不开眼睛。
商濯亭不经意间连瞄好几眼。
拆盲盒的乐趣是电影不能比的。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会拆到什么。
江昭看到盲盒眼睛都在放光,电影也不看了,专心致志拆盲盒。
商濯亭看江昭有兴致才稍微放下些心,又有点后悔送的少。
早知道江昭喜欢这个,就让人多送来几套。
这套盲盒主题是时下流行的一套玩偶,江昭只听说过,由于本身对玩偶兴致不大,没刻意关注过。
他拆出来一个就放一个在茶几上,颜色各异的玩偶排排坐,玩偶的邪恶表情和江昭的乖巧形成鲜明对比。
商濯亭一个,看电影都感觉无趣的人,欣赏江昭拆盲盒的样子反而静得下心来。
不知道江昭手气不好,还是助理没买全,拆到还剩两个也没拆到隐藏款,江昭明显有些失望。
看着商濯亭笑得腼腆:“运气不好的人果然不适宜拆盲盒。”
商濯亭示意他拆完下面两个:“都拆完再说。”
江昭犹豫:“算了吧。”
商濯亭说:“万一就在下面两个呢?”
江昭:“也可能不在啊,不拆至少还有一点念想安慰自己,拆完没有,多郁闷。”
这也好办。
商濯亭挑眉,伸手摸手机。
时间还有,再送来一套就好。
江昭震惊,两只手一起按住他手:“别,我就是喜欢拆着玩,不是喜欢这个玩偶。”
他真怕商濯亭不管不顾再叫来一堆,随便他拆。
拆还是其次,这些东西放哪里才是问题,又不能扔掉。
一两百一个,江昭的金钱观念绝对受不了的挑战。
他示意商濯亭继续看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