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主角登场
没办法,顾客就是上帝,为了上帝的酬金和自己高尚的职业素养,姜思琪妥协了。
无奈“加班”的姜思琪简单收拾了一下,把围裙挂回衣架上,拿起墙上那把没有子弹的枪。
推开门,头顶上的铃铛被风吹得凌乱作响。
“走吧。”姜思琪拢了拢围巾,站在门口朝店里的三人喊道。
“来了来了!”小何第一个从里面冲出来,围巾还挂在脖子上凌乱着。
其余两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小何身后。
看着几人磨蹭的身影,姜思琪恨不得将三人打包带到目的地,然后滚回家睡懒觉。
-
太阳斜斜地照射在街道上,街道两旁建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的。
姜思琪开了一辆灰色的商务车,七座,暖气开得很足。
三人一起挤在后座,副驾驶空着。
“系好安全带哦各位。”姜思琪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发动了车子。
车子从街道的马路上缓缓驶出了小镇,车窗外飘着小雪。
秉持着一个兼职的导游服务理念,姜思琪对着前方的景色不紧不慢的背出了那一段倒着都能背的台词:
我们这个小镇处于北冰洋的群岛的其中一座小岛上,哥伦比亚的船队在航行时无意间发现了着群小岛。
在刚发现着群小岛时,彼时捕鲸潮正热,这里被用来建设捕鲸站,供人们休息,后来发现这里有丰富的煤矿资源,于是慢慢形成了小镇。
城外经常有北极熊出没,如果在野外碰到它,没有枪的话,不是它活就是你死,所以小镇规定,只有带枪且拥有导游才能到城外观看那个著名的冰湖日落。
后排的三人:“嗯嗯。”
姜思琪说一句,三人点一下头。
“加班”的姜思琪恨不得顾客问题少一点,最好是没有问题,刚好这三人的“认可”那个满足她的一点点情绪价值,非常迅速地就背完了“台词”。
然后车里就没有人再发出声音,只有音响里传出来的催眠音乐和衣服与衣服之间摩擦的声音。
这辆车就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行驶到了目的地。
-
公路的尽头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再远一点,是高大的冰川,被雪覆盖着,在这座小岛上,更像是小岛的“母亲”,高大的身躯环保着几乎整个小岛。
太阳悬在远处冰川之上,整片冰原被染上了颜色。此刻一半结冰,一半海水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微弱的光,整个湖面变得波光粼粼。
姜思琪下了车,告诉他们:想要翻越这座雪山只能靠驾驶雪摩托和步行。
雪摩托2金币/1小时。
准备大干一场的三人组:……
三人组大手一挥交了钱,才被姜思琪示意可以坐上雪摩托了,只不过是雪摩托后面拉着的“雪橇”。
脚下的鞋不断咯吱咯吱的响,姜思琪骑上雪摩托,发动机的声音充斥在脑海里。
从汽车换到雪摩托拉着的“雪橇”,寒风在脸颊两边刮着,不过多时,三人的脸蛋就被冷得发红。
雪摩托拉着三人翻越前面小雪坡,来到冰湖的前面。
姜思琪下了车,照例给三人嘱咐着注意事项,说完就可以下班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咚——”的一声,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东西。
即使戴了雪帽,脑门处依旧传来清晰的痛感。
准确来说,她撞上的是一道墙。
空气墙。
限制NPC活动范围的空气墙。
空气墙外面的世界,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但下一秒!
她看到空气墙外面的远处,灰白混成一片,天地间没有界限,只有一团混沌的、翻涌的雾正缓缓往这边移动!
一个模糊的人影从风雪之中走了出来,正朝姜思琪走来!
她第一次见这种大场面。
莫非这就是小说主角飞升遭雷劫之地,那这位“飞升”的道士就是男主了吧。
事实证明,这位既不是来“飞升”的,也不是道士。
“他”大概是一个一米八左右的成年男性,身着复古格纹西装,搭配高腰西裤,脚踩复古棕色皮鞋,无不体现出此人的品味与追求。
零下十几度唯一的温暖可能就来自身上厚重的呢料大衣。
要是在巴黎遇到,姜思琪还会多看两眼,感叹其复古的审美确实非常好。
但这里是零下的北冰洋的某一座无名小岛上,她只会在心底偷偷吐槽这种人要风度不要温度,迟早被冻傻。
这么极端的天气穿成这样竟然还能好好的活着。
她只能敬这位帅哥是个脑子坏掉的人才。
待这位“脑子坏掉的人才”走近,姜思琪才看清他的样子。
报童帽将他柔软微卷的头发遮住一半,眉眼舒展,眼尾微微上挑,鼻梁不算高挺但线条柔和,但唇偏薄,看着像个会说刻薄话的人。
姜思琪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在她的意识里,像某个玩家,但她却想不起来具体的名字。
她想出声叫住她,可当嘴唇微微张开,说出口的话变成了无声,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她似乎还不认识“他”。
皮鞋与雪地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
姜思琪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在这几秒钟时间里,她仿佛能听到逐渐擂鼓般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下一秒,她转过身,有点儿慌乱地寻找着刚才那三个「旅行者」的身影。
她就算当场惹到什么不好惹的人,死也要有人收尸啊,不能一个人孤零零长眠在这白茫茫的雪地里啊。
可茫茫一片雪地里,哪里还有什么人。
跑!
她下意识地朝着记忆里来时的方向奔跑,两只脚一深一浅地踩在雪地里。
狂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步伐丝毫不敢停歇。
“扑通——”一声,姜思琪整个人的重心突然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扑倒在雪地里。
摘下的手套在奔跑中不知道掉在了哪里,雪钻进衣领里,激的姜思琪一哆嗦。
随后,她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追了上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身边。
“你没事吧。”
“他”的手朝她伸出了出来,没带手套,能清晰看见瘦削且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宛若莹润通透的红玉。
姜思琪丝毫不敢动,回想起曾经在小说里看到的憋气装死的办法,死死的将头埋在雪地里,不敢发出声音。
任由雪紧贴在脸上,木木的,麻麻的,仿佛失去了知觉。
“手给我。”
“他”在姜思琪身边蹲下来,用手掌拂开她头发上是雪,之间擦过她的脸颊,竟然是热的!
姜思琪爬起来,跪坐在雪地上,抬起头看“他”,眼神里还有一点茫然,像是还没从摔倒的懵怔中回过神。
“他”再次递出手。
她伸出手,冰凉的雪沾在手套上握住了“他”的手,手里的温度清晰地传到姜思琪的手上。
“他”握紧姜思琪的手,另一只手托住她的手肘,将她慢慢往上带。
姜思琪的身上沾满了雪,站起来时晃了一下,下意识抓住了“他”的小臂。
站定后,她呼出一口白气,连忙道谢。
“不客气。”她听见“他”说。
她低下头,拍掉身上的雪,没再说话。
“你……知道这里的咖啡屋怎么走吗?”
姜思琪:?又一个「旅行者」?
他的声音干净清爽,隔着寒冷的空气,传到姜思琪的耳朵里。
姜思琪抬起头,眼睛瞪圆,整个人僵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如果“他”是一个「旅行者」,他会被姜思琪归为笨蛋「旅行者」这一类人,但他的出场方式实在是太特别,在姜思琪觉醒的几个月记忆里,从来没有这样的人,甚至在她二十五年的“人生”的记忆中也没有出现过。
这种人,姜思琪只在小说主角登场时见到过。
-
雪开始大了起来,大片大片的,像撕碎的纸从天上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天和地搅在一起,灰白一片。
姜思琪焦急的在雪地里来回寻找其他人的身影,可这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连只北极熊都没有。
只剩下她和“他”这两个黑点,像是被遗忘在白纸上的两个墨点。
雪还在下。
姜思琪忽然觉得冷,冷得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你有没有看到?”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