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1968年3月，阳春，草木弥生，秾花轻雨，细柳淡烟，兰汤沐浴，岁时祓除。

不论是从上巳节衍生的“流雏”，还是岁月演变而来的“雏段”，都寄托着对女儿们的质朴祝愿。

【命运D100=36】

泉卓哉静静看着对面大快朵颐的青年。

而栗香目露钦佩，把几碟菜肴又向他推了推，泉卓哉看着这一幕，轻点着手腕，在他昏迷的这些时日里，栗香好像和这家伙亲密了好多。

“哥哥，你昏迷的时候，夜斗君帮了许多许多忙，我能往返于幻梦境，多亏了他呀…………，还有猫猫们，是它们把你从森林里抬了回来”

栗香看起来很高兴，银色的眼睛都柔和了几分，她向兄长讲述起这段时间收获的帮助。

看起来之前真夜做的一番事，虽然当时的确有打击到她，但不过就如同风吹过水面，掀起一点涟漪后就又重回平静了。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卓哉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就他自己而言，在接触到那'火'之后，性格发生了许多变化，这些变化，到底是阅历增加的成长，还是火焰侵蚀的异变？

他自己都无法说清，所以这些天，卓哉一直有在认真观察栗香，怎么说呢，栗香的变化确实很明显，例如，更敏锐，专注。

或许这点连栗香自己都未察觉，但卓哉还是对比出了结论，为此，他还去询问过夜斗，此刻，他回想起那次的情景。

“穗乃香都委托你做了些什么”

面对卓哉的问题，夜斗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在卓哉的威逼利诱下开了口。

“就是委托我带她去找你，带她去幻梦境，带她回来啊，还有一些送信，跑腿业务，无所不能的世界第一神明夜斗大人都勤恳的，一一实现了信徒的愿望！”

泉卓哉扶额，盯住这个贫穷的神明，暂时放弃了盘问他，转而问起一个最关键的问题“穗乃香的眼睛什么时候变银色的？”

“我之前刚见到她时，就是了哦”夜斗抛了一下手中的硬币，

“再附赠你一个消息吧，你醒来的那天，我去见她时，她正坐在雪地里哭泣，看起来害怕委屈，而幻梦境和现实的通道消失不见了”

说完这段话，夜斗一溜烟的从窗台翻走了，“夜斗大人业务可是很繁忙的，不送！”

泉卓哉顾不上挽留他，他正思考着话中的含义。

云取山上有联系梦境与现实的通道，这个猜测他原本就有，而因为栗香的眼睛本来很特殊，她发现这个通道让他并不意外。

他皱眉思索起来，但那个家伙话中的含义，是栗香开辟了这条通道，想到这，泉卓哉垂下眼睫，遮住了晦暗的目光，他又想起乙姬所提过的命运。那么，与栗香有联系的，又会是哪一位神明呢？

思绪转回如今，听见栗香对神和猫的夸赞，泉卓哉微笑着点点头，

“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他们的，不过，夜斗君，上次忘记问了，穗乃香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信徒的？”

桌对面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天咳嗽，夜斗努力顺着呛住的食物，蓝色眼睛睁得大大的，正瞪着这个过河拆桥的人。

栗香赶紧把水杯推过去，看着夜斗咕噜噜的喝水，她解释起来

“哥哥，我相信夜斗君会尽力帮助每一个向他求助的人的，既然夜斗君是神明大人，这样也许就可以被称为信徒吧！”

泉卓哉对栗香微笑点头，又瞥向已经洋洋得意起来的夜斗，问到“神明大人？不会拐我家栗香去做巫女吧？”

夜斗就水咽下食物，听到这，立刻左顾右盼起来，“那个…………我听见了有人委托，就先走一步了！”

泉卓哉静静看着他迅速离开，扫了一眼桌上的狼藉，叫来了女仆打扫，自己牵着栗香上楼。

回到房间，栗香率先开口，“哥哥不用担心，到夜斗君有了自己的神社后，大概就会忙起来了吧”

泉卓哉做下来，将手放在膝盖上，“那个贫穷神的话，可不能信”

栗香眨眨眼，靠着兄长坐下来，良久，泉卓哉才艰涩开口，“穗乃香，云取山上有连接幻梦境的通道吗？”

栗香望向窗外的山林，她感到有些酸涩“哥哥这些天都在担心我，我很开心，但我还是想先问哥哥一个问题，这三个月，哥哥有多痛苦？”

泉卓哉拥住妹妹，安慰道“其实我都记不太清了，而且现在，我对能力的掌控，有了非常大的提升，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栗香抬头认真望向卓哉“哥哥骗人，我喝那杯酒的时候，清晰地感到了痛苦，而且之后我去幻梦境的时候，哥哥的身体都开始变得透明，我有点后悔，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阻止哥哥。”

泉卓哉定定望着栗香的那双银眸，银色的眼中似乎有繁忙的花纹，又似乎只是纯粹的色彩，'这还远非这双眼睛的真实'他莫名有了这样的感觉。

他语气有些沉重，“不用后悔，穗乃香，这就是对抗那些必须途经的命运，真夜确实给了我一个机会，我也确实很痛苦，所以，看见你也走上这样一条道路，我……”

他用手覆上栗香的眼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声询问“穗乃香，痛吗？”

栗香摇摇头，“不痛哦，就是信息太多会很吵，很烦。'门'还时时刻刻诱惑我，真讨厌”

泉卓哉确定栗香说的是真后，松了一口气，接着疑惑问“'门'是什么？”

栗香描述起来“是连接时间与空间的通道”说着说着，她好似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哥哥，母亲说这几天会来接我，你会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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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栗香有些紧张的进了门，看见正端坐的乙姬，身后的保镖行了礼后，就关上门退下了。

栗香被留着这间昏暗的内室中，书桌上的台灯成为了唯一的光源。

乙姬微笑地向她招招手，栗香更紧张的走过去，接着，她被乙姬轻巧抱了起来。

栗香睁大眼，这是她第一次被母亲抱在怀里，她靠着乙姬胸口，这里没有了那天的呼唤吸引。

乙姬看着这一幕，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别紧张，你知道你今天来，是要做什么吗？”

栗香诚实的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