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 51 章
啾啾眨眨豆豆眼。
元凤?
好熟悉的名字,本鸟似乎听过。
啾啾在玄都手心中抬头,和笑盈盈看自己的元凤对上视线。
啾!
啾啾心中一声惊叹,豆豆眼凌冽一眯。本鸟想起了,是本鸟收藏的那张画像上的神鸟!
元凤望着自家崽,越看越喜欢。她见惯了二崽那极致华丽的本体,此刻这圆滚滚灰茸茸的小胖鸟模样,也是别有一番趣味。
啾啾望着元凤,莫名觉得亲切。啾啾也不胆怯,从玄都手中飞到元凤肩上,有些傲娇地说:“本鸟有你的画像。”
元凤忍着笑,道:“吾很高兴。”
啾啾向元凤表达完自己对她的喜欢,飞回玄都手上,亲昵地踩踩玄都的掌心。
踩完了啾啾想起玄都曾说过元凤是凤族的族君,居于南荒不死火山,对方又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和玄都面前?
啾啾后知后觉左右张望,四周神梧金色的枝叶进入它眼里,远处的天际盘旋着无数流光溢彩的灵鸟,啼声婉转悠扬。
啾啾一顿。
它问:“玄都,我们这是在哪儿?”
玄都语气温柔:“南荒不死火山。”
玄都抚摸几下啾啾软乎乎的后背,说:“之前你被飞廉所伤昏迷不醒,我本欲带你去找老师,老师却让我们来凤族。我本欲请前辈将你的父亲或母亲寻来帮忙唤醒你,不想前辈亲自出手帮忙唤醒了你。”
啾啾亮晶晶的豆豆眼在听到玄都的话后,猛地一下睁得溜圆。
啾啾震惊:“玄都,你找到你的老师了?”
玄都颔首,笑道:“此事我过后会与你细说。啾啾,先同元凤前辈道声谢。”
啾啾看向元凤,下巴微扬,嗓音脆嫩。
“多谢。”
元凤看着自家变成小灰鸟的二崽,又听到他道谢,眼底笑意越发浓厚。
玄都态度恭敬地同元凤道:“前辈,不知可否让啾啾的那位长辈来与啾啾见一面,晚辈想同对方商量,带啾啾回去。”
玄都清楚啾啾是绝不可能留在凤族,和自己分开的。但啾啾毕竟还有长辈在,自己也不能未经对方允许便私自将啾啾带走。
啾啾虽然不记得遇到玄都之前的事了,但它也想见见自己的那位父亲或母亲,它在玄都手里仰着头,说:“本鸟要和玄都一起的,本鸟还要养他呢。”
二崽太可爱,元凤实在没忍住,轻笑了声。那笑声虽快却也叫玄都和啾啾听了个明明白白,玄都莫名觉得这位元凤前辈对他和啾啾过于亲切随和了些。
元凤语气柔和:“他既愿意同你一起,你且带他回去便是,吾带他的母亲应下。”
玄都微笑:“如此便多谢族君。”
玄都与元凤告别,离开凤族,返回八景宫。
啾啾在玄都怀里冒出头,说:“玄都,你还没和本鸟说你怎么从飞廉手里脱身的呢,又是怎么找到你老师的?”
玄都耐心听啾啾问完,道:“你被飞廉所伤后,我阴差阳错解开体内的封印,想起自己是听从老师太清圣人之命封印了记忆和修为去人界历练,修为恢复那飞廉不足为惧。”
啾啾震惊。
它养的玄都居然是圣人徒弟!
震惊过后,啾啾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相反它非常自然地接受了玄都的新身份。
啾啾可骄傲了。
玄都看着昂首挺胸的神气小啾,温柔的笑意在眼底蔓延。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啾啾的身体,柔软又温暖。
玄都忽然想起什么,他不动声色地将神识探入啾啾的体内,想去探那保护啾啾的那丝神力。不曾想那丝神力竟十分的机警,在玄都的神识出现的刹那,它已隐匿得无影无踪。
玄都眉梢微皱。
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竟还不能看出这丝神力的来源?
与此同时,不死火山内,金凤走到元凤身旁:“母亲,二弟和玄都走了?”
元凤轻点一下头。
元凤笑道:“玄都不愧是太清圣人钦定的唯一亲传弟子,方才与他一见,修为气度样貌果真是一等一的好。你二弟体内的那丝我的本源之力我也在唤醒他时给他增补了些,玄都暂时发现不了你二弟的身份。”
金凤一直很疑惑为何太清圣人和母亲不让二弟以他本体或人形去和玄都相处,他将自己的疑惑问出来。
元凤温声回自家大崽:“时机未到。”
另一边玄都已带着啾啾回到八景宫,玄黄塔等一众至宝把玄都围着。
“好小子,终于回来了。”玄黄塔开怀大笑:“可想起本塔了?”
玄都微笑颔首,他不仅想起了玄黄塔,更想起了在西牛贺洲时自己险些被接引师叔的弟子白莲童子以六根清净竹渡去西方教时,是玄黄塔来解了围。
太极图在众至宝中是性子最稳重的,他看了几眼玄都,说:“玄都啊,你除了这些,可还记得其他的?”
玄都道:“绝大部分都记得。”
至宝们闻言,立马明白了他不记得的是那些了,绝对是关于凤族和小孔雀的,看来要等老爷觉得合适了才会给玄都小子把封住这些记忆的封印解除。
啾啾在玄都胸前冒出头看着面前的几件极品至宝,至宝们也看着他。
少顷,啾啾歪头:“啾。”
离地焰光旗是第一个被啾啾折服的。这件常年累月留在八景宫的至宝,有个和截教的通天教主一样的小癖好,喜欢毛茸茸,他对着啾啾晃了晃旗子以示问好。
玄都笑:“啾啾,至宝们很喜欢你。”
啾啾豆豆眼眨啊眨,钻出玄都的衣襟飞到他肩上,努力把身体挺直。不过它的身体只有巴掌大,又圆滚滚的,全身布满了灰色的绒羽,左瞧右瞧都像颗灰色的小圆球。
至宝们都忍笑。
这时,太极图出声:“玄都,老爷在静室那边,你先去见见老爷吧。”
玄都本想带着啾啾一起去,但看见旁边渴望的离地焰光旗,他对啾啾道:“啾啾,你陪离地焰光旗待片刻可好?”
啾啾点点脑袋瓜。
玄都把啾啾留给至宝们,去了静室。
浅金色的晴辉从琉璃窗外洒进,在静室落下一层柔光,紫金小香炉中仙檀飘出袅袅青烟。太清圣人一袭白衣端坐于蒲团之上,周身仙气飘飘。
玄都上前:“老师。”
太清圣人慢慢睁眼,看向徒儿。
“回来了。”
“嗯。”
师徒之间相处,素来没有许多话说。玄都坐到太清圣人左手下方,安静的陪老师静坐。
而外面,和至宝们待在一起的啾啾获得了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