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众人神情莫辨，他们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有人问道：“来者何人？”
“桀桀桀！”谢云舒学着前世小说里看到的反派怪笑两声，掠过藏青谷一行人，面向阮青，“小子，一百两，我帮你解决了这些废物如何？”
被如此羞辱的藏青谷一行人顿时眉毛倒竖，一脸怒火。“藏头露尾的小贼，也敢辱我藏青谷。”
“藏青谷？”谢云舒歪歪头，“没听说过，哪个旮瘩里来的小门小派？”
她懒得理会藏青谷一行人，飞身掠下，落在阮青身侧，不顾阮青一行人的警惕，拍了拍阮青肩膀。
“怎麽样？小子，这个交易你做不做？”
“狂妄！”青衣男子怒喝一声，他们藏青谷虽比不得玉屏山冠绝天下、号为第一，却也不非任人揉捏的末流小派，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当下袖袍一拂，身后众弟子早已按捺不住，纷纷拿着兵刃如潮涌出。
“啧。”谢云舒嗤笑一声，喑哑的嗓音透着不耐烦。
也不管阮青答不答应这交易，身如惊鸿径自掠去，身未至，掌风先落，一掌将冲在最前边的几人掀翻在地。
“你到底是谁？”青衣男子喝问道。
方才与阮青近距离接触时，她察觉到阮青一行人紊乱的气息，各个身受重伤，谢云舒被蓑衣遮挡的脸庞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语气森冷：“你祖宗！”
眼看谢云舒陷入重重包围，阮青持剑就要冲上来。
“前辈，我来助您！”
“滚一边待着！”
阮青止步，眉眼有几分担忧。
他身后一人上前，“小师叔暂且宽心，那位前辈既敢出手，自然是有所依仗。”
阮青目不转移，心不在焉点点头：“若是一会儿有何不对，我断后，你们先撤。”
“阮师兄！”
一声声急切的呼喊，阮青抬手止住他们接下来的话，语气坚定。“我既然带你们出来了，就得让你们安稳回去。”
谢云舒身陷重围，未携利器，只靠双拳，仍不落下风，只是终少了几分利落。
微微旋身，刃光擦着鬓角落下，身后一人欺近，正欲暗算，谢云舒头也不回，旋身一记回风腿，正中那人胸膛。
一声闷哼，那人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去势不减，连带着身后数人踉跄跌退。
趁着人仰马翻之际，谢云舒几个闪身来到阮青身侧，顺走了他的剑。
“借你的剑用用。”
速度之快，丝毫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长剑在握，谢云舒一改方才空手之掣肘，出招更多了几分凌厉。剑气如霜，穿雨而落，所过之处衣帛尽裂，烙下深深浅浅的刃痕，血珠混着雨水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为了避免暴露身份，谢云舒刻意没有使用自己以往熟悉的剑招，只以最朴拙的劈、砍、挑、刺应敌，无繁复剑花，无取巧变势，唯余一股凌厉狠绝的力道，直来直去，反倒教人无从拆解。
雨势未歇，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她身形在雨幕中时左时右，忽前忽后，如烟似雾，缥缈难捉，不过转瞬之间，那群人便已中剑倒地，或抱膝蜷缩，或捂着伤处翻滚，哀嚎声此起彼伏。
谢云舒收剑，立于众人之间，雨水顺着剑脊滑落，又沿着她袖口滴入泥中，蓑衣依旧，只边角沾染些许血腥，
单薄身影，在这漫天雨幕里，竟透出几分说不出的孤寂与寥落。
“多谢前辈救命！”阮青上前执礼。“不知前辈如何称呼？所居何处，来日定当亲自上门道谢！”
“道谢？！”蓑衣下笑声依旧怪异，像是利器刮过瓷器一般让人不适，她在阮青逐渐瞪大的眼睛中用剑挑起他腰间的钱袋子，掂了掂重量。
“嗤，本想与你做场交易，但既然是我先出手，就拿你这些罢了。”
说完，也不管他们阻拦，飞身跃上一侧枝桠，把手中的剑随手一抛，正好插进阮青手中的剑鞘。
几个闪身，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阮青一行人面前。
“阮师兄……”
有人上前，欲言又止。
阮青目送谢云舒离去，摆摆手，止住了来人的话。
“师父说过，世间多的是性情古怪的高人，既然那位不愿意说，我等也无需强求。”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剑谱既已到手，便不能在此久留，收拾一下，我们尽快出发回山。”
阮青看着那躺了一地的人，神情渐冷：“至于他们，既然惦记山中豺狼，就等问出身份，废了经脉丢去喂豺狼吧。”
在远离他们的视线之后，谢云舒原本悠然的身形一阵踉跄，险些从半空摔落。
她扶着树，猛然吐出一口刺目的殷红。
“差点就暴露了。”
击败那群人之后，体内的内力所剩无几，能够让她撑着离开阮青的视线，已是不容易。
谢云舒倚着树干，闭眼缓缓在体内运转《梨云覆雪》，好半晌才将翻涌的气血压下。
她擦了擦唇角血渍，打开阮青的钱袋子一数，唇角抽了抽。
都比不过她兜里随手揣的那点碎银。
“以往也没见大师兄差钱啊，怎麽小师侄就一穷二白的？”
谢云舒感慨了一声，突然感觉手中的荷包有些烫手，可已经拿了也无法送回，只得暂且收好，身上的蓑衣染了血，闻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谢云舒呕了一声，差点把这几日吃的野果子吐出来，也顾不得还在下雨，脱下来找了个犄角旮瘩埋进土里。
这场雨下得久，谢云舒在山洞里又待了三五日，雨才渐渐歇住了脚。
好在这几日，再无江湖人路过，她也安稳了几日，见没了雨，才拎着青竹杖慢悠悠往家走。
可惜的是，老天似乎不想她过的太顺，刚出山雨一下子就大了起来，哗啦啦的，像是谁在天上端着水盆往下泼。
谢云舒也顾不得悠闲慢走，抱着头急匆匆往家赶，等她进院子的时候，身上已经湿了一大半。
她拍了拍身上的水渍，赶忙去换了身干净衣裳。
淅淅沥沥的雨珠，落在屋檐上，又顺着檐角滴落。
谢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