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错过
小镇的日常数十年都没有发生过变化,人们还是像往常嬉笑怒骂,一切就像Alpha还在的时候一样,也像Alpha还没有被喻泽捡到的时候一样。
明明是一个稀有的Alpha,一个活生生的人,可是他的离开不会对日常琐事产生影响,也不会因此发生变化,一切如旧。
早晨去上工,夜晚回家休息,中午去吃饭时总要谈谈国家大事或者低俗艳遇。日月交替,昨天、今天和明天没什么不同。
喻泽每次在跟弟弟换班的中午会去钟岳的餐馆吃饭,话题从一开始的找到家人的Alpha也逐渐换成了试吃研究出来的新菜。
偶尔喝了点新酿的米酒,也会感慨起当时竟然会认为喻知乐跟喻醒,不,宋柏骁,有情感上面的纠葛。
这完全就是一场误会,因为喻知乐对于宋柏骁的离开,一点伤心的表现都没有,甚至不如偶尔来餐厅吃饭的人,会对他的离去表示遗憾。
眼看着又到了喻知乐开学的日子,一想到又要去中心区,喻泽就有点不想去。若追溯其原因,就是他还对Alpha的离开没有完全释怀。
这期间他不是没有想过要跟宋柏骁联络,但是临走前并没有给Alpha买手机,如今只能单方面等着电话打进来。
以前喻泽的手机都是随意摆放在诊所的桌子上,偶尔还会忘了充电。因为治病的人要是打不通电话,着急就会找到家里,所以也不算什么大事。
现在感觉都有点电量焦虑,总怀疑没有电话是自己手机的问题。
哪怕是一个消息震动,都会在想是不是宋柏骁来添加他的好友了。
“哥,你最近一直捧着手机在等什么?”喻知乐叹口气问。
“啊……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注意听。”喻泽把手机揣到口袋里,拿起筷子准备吃晚饭。
喻知乐:“……”
“哥!……你该不会还想着那个Alpha吧。”喻知乐头头是道分析,“别看他失忆了,但是体格又不小,肯定吃不了亏。再说人家父母失而复得一个孩子,又怎么可能会对他不好,除非这不是亲生的。”
“嗯,也是……”喻泽附和着点头。
“哥,开学我们学校有百年校庆,很多校外人士也能进来参加,你也一起来吧。”
前几天喻知乐才收到同学的转发,知道这次校庆会举办得十分隆重,还会邀请一些从本校走出去的知名人士回访。
邀请的嘉宾里面有一个歌手,是喻泽青少年时期非常喜欢的实力派唱作人。
这人很少参加活动,只一年开一次演唱会,每次都有出彩的作品,机会很是难得。因为想给喻泽一个惊喜,喻知乐一直没告诉他这件事。
“哥,你说句话呀。”
喻泽:“啊,这个到时候再说吧,要是那天有事就算想去也没办法了。”
深究起来,这句话是十分完美的推脱。只说了有事不能去,而没说没事就会去。
不过喻知乐对亲哥还有滤镜,认为以他们两人这相依为命的长久陪伴,喻泽一定会挤出空闲来陪他。
结果在临行前的三个小时,喻泽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纪本元的。
“喻泽哥,你,能来我家,一趟吗?我嫂子要……生了!啊——怎么办啊???”纪本元的声音很大,带着崩溃的哭腔,说起话也是语无伦次,结结巴巴。
喻泽:“好,我马上就来,你先冷静,打一下急救电话,然后观察产妇是否破水——先把地址发给我。”
纪本元:“……发了。我看见我嫂子衣服上有水痕了,怎么办啊???”
“别怕。扶着你嫂子平躺,用枕头垫高臀部,我现在已经出发了,马上就会到。让产妇不要用力,尝试深呼吸放松。”喻泽有条不紊地说。
纪本元:“好,已经躺好了,但是我嫂子好像很疼,他一直在叫,没办法放松。”
喻泽:“纪本元,你要先别紧张,别让你的情绪影响到产妇,跟着我,吸气,吐气,深呼吸。”
在指挥纪本元的途中,喻泽让喻知乐给钟岳打了电话,让他开车过来接喻泽去纪本元家里。
不论是摩托还是汽车,都会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钟岳总喜欢改装自己的车,宁愿罚款都要改。
喻泽一听见声音就喊道:“我在这里!”
车子的速度很快,眼看着就要撞到喻泽身上。紧急制动使得轮胎从地上划过,发出一声刺耳的“吱——”,险险停在距离喻泽不足五厘米的地方。
“导航去这里。”给钟岳看了眼地址,喻泽继续安抚电话那头还在努力深呼吸的纪本元。
“产妇现在状况怎么样?”喻泽问。
纪本元:“还可以,羊水流的慢了,也没那么疼了。”
喻泽:“好,宫缩都是一阵一阵的,你问一下产妇有没有便意。”
纪本元:“喻泽哥,有,嫂子说有。”
喻泽:“糟了,那就是要生了。”
纪本元:“啊!——那怎么办?”
“没事,”喻泽看了眼导航,“我还有两分钟就到了,你先准备好手套和热水、毛巾,在产妇身下铺上一层垫子,让他不要紧张,也不要用力,我马上就赶到。”
大门是开着的,车子停在了大厅的台阶前,还没停稳喻泽就已经下车了。
“喻泽哥——”纪本元脸急得红通通的,还挂着两行清泪。
喻泽摸了摸他的脑袋,夸赞道:“很棒,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观察完产妇的情况,喻泽拿出药箱给产妇注射了一针镇痛剂,以缓解产妇的疼痛。
宫口开了四指,但因为是头胎所以可能还得好一会。不过羊水破裂,要是时间太久就需要进行剖腹产,防止婴儿没有充足的氧气窒息而亡。
运气比较好,在等了一个小时后喻泽已经看见婴儿的黑色头发,在产妇的配合下,胎头缓慢露出,前肩和后肩依次顺着宫缩的频率滑出,直至婴儿完全娩出。
用毛巾擦干孩子的口鼻和全身,剪掉脐带后,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