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112.遇见哭泣的桃金娘

第二天，哈利把所有经过都告诉赫敏。

“我又听到那个声音了，”他说，“它不停地说着‘撕碎你…杀死你…’，说自己饿了太久了。然后它说‘我闻到了血腥味’，于是我们追着声音跑，结果发现了洛丽丝夫人。我们吓坏了，还没反应过来，其他人就出现了。”

赫敏看向纳威和罗恩。

“你们俩听到那个声音了吗？”她问。

两人都摇头。

“我什么也没听到，”罗恩说，“只有哈利在喊说他听到了声音。”

“我们没听到并不代表哈利没听到。”纳威对罗恩说。

“没错，”赫敏点头，目光回到哈利身上，“这说明你身上有某种特别之处，让你能够听到这个奇怪的声音。”

“我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哈利有些不安，“我从索命咒下幸存了下来，赫敏。仅此而已。除此之外，我没什么特别的。”

“但目前的情况显然并非如此，”赫敏抱起双臂，“先不管是什么东西袭击了洛丽丝夫人，只有你听到了，而其他人却听不到。”

“费尔奇气疯了，”纳威打了个寒颤说，“他看起来快要崩溃了。直到邓布利多说洛丽丝夫人只是被石化了，没有死，他才稍微平静下来……”

“费尔奇把责任怪到哈利头上，”罗恩说着窃笑起来，“说哈利这么做是因为他知道费尔奇是个哑炮。”

赫敏眨了眨眼。

“哑炮？”她重复道，“我想这说得通。我一直纳闷他为什么从来不用魔法。”

“我连哑炮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哈利说，“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斯内普一直要求惩罚我们，”纳威说，“他看出我们没有把所有事情都告诉老师——我们不想说哈利一直听到声音——他想把哈利踢出魁地奇球队。”

“洛哈特想吹牛，也惹恼了斯内普，”罗恩笑着说，“如果洛哈特下周死了，我们会知道是斯内普下了毒。”

赫敏不确定她是否在意。

……

接下来的几天里，关于袭击事件的流言在学校里四处传播。费尔奇不停地在案发现场附近徘徊，似乎觉得袭击者会再次出现。尽管费尔奇竭力擦拭血迹，墙上的字迹依然闪闪发光。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密室的传说逐渐在全校散播开来。

赫敏谨慎地不独自去任何地方，穿行走廊时总是和斯莱特林同伴一起。斯莱特林里流传着这样的传闻：这一切以前就发生过，密室大约五十年前就曾被打开，而上一次，一个麻瓜出身的学生因此丧命。尽管赫敏通常对谣言不屑一顾，但斯莱特林的谣言却有着一种诡异的规律：它们往往出奇地准确，只是消息来源从不完全公开。

几个傲慢自大的更高年级斯莱特林学生现在看到她时都会刻意窃窃私语，嗤笑不止，但赫敏不理会他们。就算萨拉查·斯莱特林真的在城堡里放了个怪物来除掉那些他认为不配的人，她也绝不会被认为是“不配的”。

她会确保这一点。

有些传言更加荒谬。自从哈利被撞见在犯罪现场后，学校里就开始流传他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言论，这些谣言让哈利很苦恼。

“贾斯汀·芬奇-弗莱奇利午饭时从我身边跑开了，”他说，“科林也听说了那些传言，也躲着我跑了。”

“克里维是被人群挤走的，”罗恩反驳道，“当时是下课时间，他个子又小。”

“还是……”哈利看起来很沮丧。

“你觉得真的有密室吗？”纳威问赫敏。

赫敏耸耸肩：“可能有吧。斯莱特林的人似乎这么认为。”

“他们当然会，”罗恩不以为意，“他们当然愿意相信他们的创始人建了一个巨大的秘密地牢，里面关着可怕的怪物。”

“远不止如此，”赫敏简短地说，“斯莱特林内部有传闻说，五十年前发生过同样的事，至少有一名麻瓜出身的学生因此丧命。”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纳威睁大了眼睛。

“因为那很可能根本就没发生过，”罗恩说，“斯莱特林就是喜欢高人一等地吓唬别人。”

“如果真的发生过，除非怪物和密室被找到了，否则真相很可能被掩盖。”赫敏说，“不管怎样，关于密室都没有什么线索，是吗？”

“我们可以找找。”哈利开口，“我们可以去犯罪现场附近转转。”

赫敏看着格兰芬多的男生们互相交换眼神，他们眼中充满了决心和冒险的渴望。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长袍。

“我认得这种眼神，”她笑道，“我想我们或许能发现什么。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费尔奇不可能弄明白任何事情。”罗恩指出，赫敏对此表示赞同。

袭击发生的走廊看起来几乎和之前一模一样，只是猫不在了。墙上“密室已被打开”的字迹仍在，除了靠墙多了一把椅子，几乎看不出任何变化。

“看这些！”哈利说，“烧焦的痕迹！”

赫敏皱起了眉头。

“烧焦的痕迹？”她问，“那天晚上地板上不是有水吗？”

“也许是某个火焰咒失控了，他们需要灭火？”哈利猜测道。

“快来看这个！”纳威说，“真奇怪……”

赫敏和哈利起身走到窗户边，只见将近二十几只蜘蛛正争先恐后地从一条小裂缝里钻出来。一条长长的银色丝线悬垂着，像是它们匆忙爬过的绳子。

“你们见过蜘蛛这样行动吗？”纳威惊奇地问道。

“没有，”哈利说，“你有吗，罗恩？……罗恩？”

赫敏看向罗恩，罗恩看起来像是快要焦虑发作了。

“怎么了？”哈利问。

赫敏了然。

“蜘蛛恐惧症吗？”她问，“很多人这样。罗恩，你去走廊另一边看看。我们来处理这边。”

罗恩感激地点点头，匆匆走开，赫敏转回身继续观察蜘蛛。哈利看着罗恩，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我从不知道罗恩竟然怕蜘蛛。”他说。赫敏耸了耸肩。

“我猜你们之前没碰见过，”她说，“你以后可以问问他。”

她从蜘蛛上移开视线，环顾四周。

“唯一明显的区别就是洛丽丝夫人不在了。”她说。

“还有水，”哈利回忆道，“地上到处都是，大概到这里。”他停在一扇挂着“暂停使用”牌子的门前。

“你不能进去，”罗恩反对道，“那是女生盥洗室。”

“挂着这个牌子应该没人会用，”赫敏说，“进去吧。”

说完，哈利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打开了门。

这间盥洗室是她见过的最阴暗的之一。地板潮湿，反射着几根蜡烛残端的黯淡光线。镜子布满污渍，有好几处裂纹，水槽也锈迹斑驳，破损不堪。隔间的门板上油漆老旧剥落，铰链处也腐烂了。赫敏想起自己为什么从来不用这间盥洗室，总是等回到斯莱特林地牢才去——这间盥洗室一直挂着“暂停使用”的牌子，看来确实是有充分理由的。

“哦！”纳威突然说，“啊，你好，桃金娘。”

赫敏抬头，看到一个漂浮的女孩幽灵，年纪和她相仿——她猜大概是四五年级。她穿着一套老式校服，有着黑色长直发和一副厚厚的珠光眼镜。

“这是女生盥洗室，”桃金娘狐疑地打量着他们，“你们不是女生。”

“啊——不，我们不是，”纳威说，“我们只是——我们想来看看你？我们在忌辰派对上遇到你的时候，皮皮鬼对你那么刻薄……”

赫敏盯着幽灵，对纳威和哈利努力安抚的话语充耳不闻。桃金娘看起来很年轻，只比赫敏大几岁，随着她逐渐意识到其中的含义，赫敏越来越感到恐惧。

“桃金娘，”她终于开口，打断了纳威保证她戴眼镜很好看的话，“你去世时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