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船上不是床上
原来，“她”亲生父母被仿生人杀死，祁凛钰苦苦追求多年不得，花了大价钱赞助生物研究所，才从师兄嘴里得知，“她”真正的爱人是玻璃器皿里的陆域航，无论编号037做什么，“她”都不可能爱上他，因为“她”要拯救的是星际战舰指挥官，而不是一个战斗机残次品，“她”亲手格式化他36次，就算是机器人，被抹杀这么多次，不黑化才怪，她不是真正的林曦梦，所以听到这些，她只是过客的心态，仿佛在听一个悲伤的故事，林曦梦甚至对编号037有些心疼了。如果编号037记得这一切，还心甘情愿待在她身边，那一定是另有所图，报复？调查秘密？伺机逃跑？
总之，不论是什么，这都打破了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
林曦梦在盯着他，他不用看也知道。
她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呼吸频次由20次/分钟，攀升至34次/分钟，每一次吸气都变得短促，呼气被刻意拉长，证明她比他还紧张。
“帮我解开。”他被反绑双手，手背青筋凸起，肌肉紧绷，仿佛千斤坠随时崩断的细线，处于克制又疯魔的边缘，他微不可闻的叹息，偏过头泄气，不打算陪她玩了，先离开再说。循循善诱，耐心蛊惑她，尾音却带着不甘求饶的意味。
“别急啊，腿岔开点。”她玩心大起。
林曦梦的呼吸频率瞬间突破25次/分钟，进入交感神经兴奋区。
他的求饶，就让她这么爽？
那他平时累死累活，算什么……
“喂，林曦梦！你别玩火，这是船上，不是床上。”他咬紧后牙槽，太阳穴青筋鼓起，羞耻恼怒到了顶点。
“嗯……这没人，放心。”她故意戏弄他，拿他的领带调情一般轻扇在他脸颊，欺负老实人，机会难得。
她恶作剧没过瘾，没有立刻摘下他眼前的黑布，反而摩挲隔着蒙眼的布，触摸他闭上的眼，揪他泛红的耳垂把玩，抚摸他脖颈耳后最敏感的地方，蒙眼视觉受限，其他感官就会格外敏锐，直到把他呼吸弄乱，才肯罢手。
“他不是让你做金丝雀，你这样做，他会饶了你？”他还在担心她。
“那他管不着。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天生反骨，被他言语一激，俯身落下一个吻。
“唔，这样不好。”他嘴上反驳，身子却诚实，舌尖交缠享受她的深吻。
黑暗的密室，呼吸交叠起伏，船舱忽然左摇右晃，花瓶跌落碎了一地，游轮正在穿越一片小行星爆炸后的铁锈色星云。他已经恢复，核动力心跳猛然被她刺激得加快，没有什么能锁住他的身，而她锁住他的全部骄傲。
为了她一句话，他是属于她的，契约永久生效。
又不是没死透过，又不是不能再活过来，生生死死，他经历了36次，她一句话，他什么都肯做，只要不要再次抛弃他。
他对她还有用。
“紧不紧？”
“紧，我挣脱不开。”
“我帮你松了？”
“……”编号037知道她不会轻易放过他，干脆没搭腔。
林曦梦的确没打算帮他解开，
她要审他。
他的外套西装被脱下，双手被捆缚，只能褪下一半，卡在臂弯，他仰起头，微微抬得抬高一些，根据她呼吸扑面的角度，喘息不止，理智崩塌临近失去最后的控制，闭着眼想寻找她的温热的吻，修身西装马甲勾勒腰身，尤其是跪下的姿势，最经典的白衬衣黑马甲，黑白界限分明，绷紧的西装凸显禁欲诱人的成熟男人气质，林曦梦就是喜欢他这股子劲儿，强扭的瓜甜得很，简直熟透了。
处于劣势，编号037嘴角依然桀骜不驯挂着笑，让她更想欺负他。
征服的欲望，被激起。
“林曦梦，你不需要为了我做任何事。”
“你在担心我？”
“事情办妥了？”
“嗯。”
编号037的战损版更诱人，一身傲气的他，虚弱不堪的时候，才最迷人。没错，哪个女人看见190钢铁直男被绑成这样跪下，能不亢奋，原来当反派这么爽的嘛。
她挑起他下巴，靠的很近。
“037，你爱我吗？”
“拒绝回答。下一个问题。”
“037，你是不是找到了丢失的记忆？”
“我睁开眼的时候，只看见了你。我的世界，从那一刻开始。”
“037，你想跟我回家吗？”
“……不然去哪。”
这个答案，勉强及格。
她蹑手蹑脚摘下他蒙眼的黑布，微凉的指尖划过锁骨肌肤，把黑布折好塞进他的衣领。他无奈叹一口气，忍了这么久总算陪她玩过瘾了，编号037一抬手轻易就挣脱3cm直径的金属钛钢丝绳的束缚，温柔地将她怀抱在怀里，压下眼底翻涌不可言状的情绪，小心翼翼地将额头贴近，感受她的温度，失而复得轻蹭她，眉峰压低察看她的情绪，观察她有没有受伤，偷瞄她的脖子是否有吻痕，或者其他……
终于放心，她完好无损，全身而退，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她没事，只有她欺负别人，让别人受伤的份。
也包括他。
“不疼吗？哪来的鞋？你衣服呢？”他无意看到她红裙领口略低，那一抹春光，地处仰视看不见，如今低头却无可回避，他慌忙目移，耳朵红得滴血。
“祁凛钰给的，正好是我的尺码，好贵呢，一双鞋能买好几个你。”她夹着嗓子故意激他。
“美丽刑具而已，金丝雀当上瘾了？”他血气上涌，怒不可遏，闭眼，压抑下怒气，疯狂嫉妒地要失控，祁凛钰他找机会一定要做掉，林曦梦这个贪心的女人，有他一个还不够，她到底要买几个仿生人。
“啧，夸我，好不好看，说啊。”她纤瘦手臂揽着脖子摇晃他，香风扑面编号037根本不敢看她，喉结上下滚动，胸膛起伏喘气的幅度也跟着变大。
“嗯，好看，脚后跟都磨出血泡了，还好看呢，真不懂你们女人，图什么。”
“图你身子。”
编号037知道她说话不正经，缓缓脱下她的高跟鞋，她搂着他，趁机亲吻他的脖子。
“明明好看的，你刚才明明眼睛都直了。”
“……”
“硬了唉。”
“……”
“尊贵的主人，我用行动向你致敬。”
“哦，星际战舰流行这么特别的敬礼方式啊。”
“星际战舰跟我有什么关系。”
“想去就去呗。”
“回家。”
“不要，我还没玩够呢，票钱还没回本，咱们再去吃点？”
“医生说你要少吃。”
“洛克教授还说要情绪平稳……禁欲呢。”
“……”
编号037永远也说不过她，一堆歪理等着他，伶牙俐齿，颠倒黑白分明是她在引诱他。
说不过就撒娇揩油，胡搅蛮缠。
缠上了，就不松手。
他拗不过她。
“疼吗？”她心疼的吹他额头的伤口，温热的呼气，吹得他心都痒痒，无意间煽风点火，像满是柴的灶膛，添上火力烧的更旺，最后撩一把火上浇油。
“别……吹……”他喉结滚动，后仰脖子，简直要疯了。
林曦梦认真观察他额头的伤口，心无旁骛，“037你眼神怎么怪怪的？”
他好想把祁凛钰给的脏东西都扔掉，拎起她的鞋，她伸长手去抢，够不着，嚷嚷道，“不行，你拎着，不许扔！”
“不穿更好看，脚都磨破了，你还穿？”编号037抱着她离开黑暗的房间，打算干脆把高跟鞋扔了，至于身上的衣服等她回家再扔，“平时你穿拖鞋，哪有空穿它。”
“不行！037我命令你！我喜欢！你没资格管我！”
她挣扎，不让他继续抱，非要自己穿，就怕他把高跟鞋扔了，林曦梦站在地上，欣赏自己的高跟鞋。
看得入迷。
他看着她摇晃身子，裙摆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