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你怎么知道他家住哪?
夜晚的门锁悄悄转动。
睡梦中的李文迷迷糊糊间好像感觉有熟悉的气味在慢慢靠近,但身体的疲惫让他完全睁不开眼睛。
额头感到一丝凉意,身体不断往散着香味的地方靠近,身体像落入温暖的怀抱。
“昭昭。”
这一觉李文睡得很香,甚至梦到了和女友的初次相遇。
那是一个早春的中午,他找了个可以给电脑冲电的餐厅,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乎,就收到取消面试的通知。
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最后从包里拿出速写本和笔,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会沉寂在画的世界里。
进来的时候他注意到,前面那一桌的女生很漂亮,穿着亮眼的衣裙——微微侧身,像线条划过纸面,他回过神,她背影已然落在纸面。
停下画笔的瞬间,女生坐到了他对面。
“我又抓到你了喽,猜猜我这是第几次抓到你了?”
“对不起。”李文埋着头,完全不敢看她的脸。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抓到了,喜欢把别人当成速写对象这件事无论如何李文都改不过来。
他涨红了脸,连连道歉,将手里的速写本递了出去。
“对不起,你太漂亮了,就很想画下来,我保证,真的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女生看着本子上的身影,眼眸带上星点笑意,将本子送回到他眼前,并用手背抬起他的下巴。
“就那么喜欢画我?”
下巴处的温热和山茶花的香气让李文有些胆怯,身体不自觉往后退,他很少和别人靠的这么近。
“我不知道,这是随便画的,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但女生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李文瞳孔一缩。
“还给你,要是画得好,我们就在一起。”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李文从衣服的包围中醒来,玉兰花的香气覆住他全身。
到现在,李文都不知道昭昭是怎么看上自己的,因为真实的他就像书里写的那样无能懦弱,况且无论他怎么喝药调理,都满足不了女友。
他贪婪地嗅着上面的气味,不安的情绪会随着每一次的呼吸慢慢消失,直到闹钟响起来。
每当关掉闹钟的时候,他会立马打开聊天框,看看自己有没有收到新消息。
这个时候他的心会跳的很快,但很遗憾,昭昭并没有回消息。
这很正常,毕竟她很忙,即便心里很难受他还是安慰着自己。
发了几句关心的话,他起身穿衣服准备上班。
这一周他们组都很忙,为了周末能正常休息一直在死命加班。
这期间除了每天的晨会,他和上司也没咋联系过。
周五傍晚,李文勾完最后一根线条,点击发送,叮咚提示音响起的瞬间整个人瘫在了椅子里。
“搞完了?来帮我弄一点。”关毅探出头,脸上带着些许祈求,“我线条已经勾好了,照着模板往上套就行了。”
还在等审核结果李文,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想着闲着也是闲着,手重新握上鼠标。
是联动玩偶的三视图,关毅已经提前描好了草稿。
“运营组那边说,通过玩家调研,说想要一些日常穿着的玩偶,你知道我擅长那种华丽厚重的,小清新的不咋会,画了几个都感觉一模一样没区别。”
“这些都有一定模板的,将游戏里的衣服等比例缩小直接套不就好了?”李文说着,脑子里想着游戏早期印象最深刻的服饰,笔尖一掠,在数位板旋出弧线,屏幕里小人立马套上青色的衣衫。
画完,他转了一下电脑,将画完的图给他看。
“画得真不错。”关毅夸奖道,“既然你都帮我画了,就多画一点嘛,我今天想早点下班。”
想到他之前帮了自己不少,李文没拒绝,拦下这个活“行吧。”
快到下班的点,沈诏才给了反馈,说一些修改建议,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务工作以外的内容。
李文盯着那些消息看了许久,真的就这么算了?倒不像他的性格。
不过,忘了也好,李文没有多想,万一是他随口一说呢。
加班将沈诏指出的地方修改了一番,再次交上去后李文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但当他关了电脑背上包后,关毅叫住了他。
“你要去哪?今晚的聚餐你不去了?”
李文一脸懵,什么聚餐怎么都没人和他说过。“什么时候的事?”
“就周二晨会的时候,不然我怎么理直气壮的叫你帮我画图呢?”关毅将数据保存并拷贝下来,才关了电脑。“
哎哟,我咋给忘了,你那天请假来着。”
李文看了眼周围又看了眼时间,难怪都过了下班的点,他们组的人一个都没走,原来都等着去聚餐。
“不去可以吗?”李文小声地问道。
关毅用手轻轻指了指站在过道的沈诏,对他说,“你问他答不答应。”
李文扣扣手指,身体后退半步,“还是算了。”
他可一点都不想和沈诏交流,从身体到内心全都不想。
“别不合群年轻人。”关毅拍拍他的肩膀,“人家长得帅,聚餐是躲不了的,谁愿意放过这个可以私下相处的机会呢?”
以前他们组很少聚餐的,大部分人也不愿去,但自从沈诏上任了,组里的小姑娘小伙子都愿意去了。
小姑娘去他还能理解,小伙子去他就想不通了,都没人觉得这个上司没有边界感吗?
关毅挑眉道:“你不想和他相处吗?”
李文猛烈摇头,觉得他说得很恶心。
“不想。”
“那你现在可以想了。”关毅推着他出了公司大门,不让他偷偷跑回去,“都包一顿饭呢,还要什么自行车,等你以后结婚了就这么自由了。”
“可要是aa的话,那a的钱我都能买一辆自行车了。”
关毅:……
一时间,关毅竟不知如何回答。
“你们想买自行车?”
沈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让李文后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这小子。”关毅拍着李文的肩膀,将他推出去,“我和他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他却说他想买自行车。”
“我说着玩的。”说完李文还用胳膊撞了一下那乱说话人的肩膀。
“是吗?”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沈诏垂下眼,门的灯光在他的脸部投下阴影,看不清楚情绪。“看不出来你们关系挺好的。”
声音有点小,但李文还是听到了,他心里毛毛的,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我记得李文你家不是离公司挺近的吗?走几步路就到了。”
完了。
李文瞪着他,为什么要把他的具体地址说出来。
刚打完电话的关毅听到沈诏的话,像是听到什么八卦,立马追问道:
“诶?李文你搬家了?这里的房租很贵吧?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