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4章
少年手忙脚乱地想从他怀里站起来。
但谢惊辞一垂眸就看到,指间点燃的香烟不经意在他裙摆上戳了一下,点出了一个烧焦的小洞。
“别动。”
他低声说,然后随手把烟灭了。
阮知身体微微僵住,又慢慢放松下来。
男生的体温比他高很多,他这样坐在他怀里,莫名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那股淡淡的雪松气息包围了。
他抿了抿唇,收拢脑海里那些不受控的思绪,垂下眼眸,也注意到了裙摆上被香烟烫出来的那个小洞。
手指戳了戳,小声道:“被烫到了,衣服是会所的。”
谢惊辞视线也落在了他的手指上。
细细的,却并不是白白软软的那一类型,反而还挺修长,看着像清瘦的竹节。
手指边搭在长腿袜的蕾丝花边上,少年腿型很好看,莫名有些欲。
他喉结微微动了动,克制地移开视线,但又瞥见了少年的白皙伶仃的耳垂。
细雪从开着的窗飘进来,悄无声息地融化在室内的暖气中。
阮知没注意到他的神色,有点无语。
这家伙,又变成冷硬的石头了。
他想了想,转移话题,装模作样道,“……先生,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工作已经丢掉了。”
谢惊辞似有似无地应了一声。
阮知:“……”
好叭。
其实有些奇怪。
他明明都已经坐在这个人怀里了,却总是有种离他还很远的错觉。
男生有种奇怪的正人君子感,就算他们是这样暧昧的姿态,可他也没有任何动作让他觉得冒犯。
按照之前沈诩的说法,不难推测出,他平时应该是不会让少爷靠他这么近的。这次,可能是想帮他解围。
这样的话……
阮知试探着继续:“先生。”
“你能不能……再帮帮我?”
不是有句话说嘛,一个人能帮你第一次,就有很大概率帮你第二次。
少年垂着眼眸的时候,浓而密的睫毛像是蝴蝶翅膀般轻轻颤抖,像是有些忐忑,白嫩的手指也仿佛不经意间抓住了他的衣角。
谢惊辞心底刚惊起的波澜却散了些。
他几乎能想象,少年准备怎么开口。
让他带他出去住一夜?还是更出格的,说想跟着他?
谢惊辞问:“怎么帮?”
阮知像是有些难以启齿般地小声道,“今天我得罪了程总,虽然沈总说,以后不会让他再来酒绿了,可我总是要下班的。”
“他或许会再来找我麻烦……您能不能,给我一件您身上的东西?”
他视线止不住往男生手腕上那块价值六千万的表上飘了一下,又及时收回来。
他抬眸怯怯地打量男生的神色,勾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刚才的动作。
“我以后会报答您的。”
谢惊辞轻轻笑了一声。
阮知听得耳朵有些痒,以为自己的小计策已经成功了。他开始暗暗盘算,得到了谢惊辞的东西后,应该怎么用。
后面就算他没机会再上5楼,他也还能借着那东西的机会,说要把它还给谢惊辞再见他一面。
可出乎他的预料,谢惊辞没有再说话。
阮知有些无措。
难不成是说错了什么话,让这位大少爷觉得不高兴了?
他着急地咬了咬下唇,想再开口却没有理由。
他小幅度把自己从男生怀里挪出来,这次后者没有再说“别动”。
没多久,沈诩就招呼他们出去了。
阮知心里满是忐忑,没忍住往后面已经关上的包间门看了一眼。
周雪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笑着主动挽住他的手,“没事,小阮。”
“以后还有机会的。”
阮知朝他笑了笑,眼底却没带多少笑意。
他回了更衣室。
这两天都没怎么说上话的同事看见他,异常热情地围上来,“怎么样,小阮?”
“你跟贵客说上话了吗?”
阮知露出腼腆的笑,“说上了,不过也没说多少。”
众人更热情:“说了什么?”
“听说这两天5楼来的是老板的朋友,是不是真的啊小阮?他们家世是不是跟老板差不多啊?凶不凶?他们好说话吗?”
阮知捡些不重要的说了。
有人恭维他:“你好厉害啊小阮,才来就能上5楼,以前周哥都是来了大半年才能上去的呢。”
众人静了静,下意识看向周雪。
后者的神情一如往常,和善地对他们笑笑:“确实,小阮很厉害呢。”
依旧围着周雪的几个同事脸色青了又红,朝他翻了个白眼,“什么东西。”
“就上过一次5楼,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
转身进了更衣室。
阮知神色不变,又跟众人说了一会儿话,然后用昨天用过的借口,说妹妹还在家里等他,去换衣服了。
把身上的水手服换下来叠好放进袋子里后,阮知拿起棉外套准备穿,动作突然顿住。
外套变重了。
他意识到了什么,皱起眉,将外套翻看了一遍。
果然,背后的位置像是被人泼了水,湿了很大一片。
阮知脸色沉下来,手指握紧。
他知道会所的竞争力大,同事之间没那么好相处,却没想到这恶意来得这么明显直接。
他突然又想到了今天周雪主动找他换楼层的事,他说是想还他人情,未必就真的是这样。
再恶意揣测一点,有人往他外套上泼水的事,说不定也跟他有关。
只是阮知怎么想,都不明白是哪里得罪了这人。
他长得漂亮,外貌比较优越,但怎么说,他也只是个新来的,周雪在高楼层已经有了不少熟客,还有不少人是专门冲他来的“酒绿”,他怎么说都对周雪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再说,“酒绿”长得漂亮的少爷并不少,周雪每个都这样防备怕是防不过来。
阮知想不明白,干脆先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他将就着穿起外套走出去。
外面还有同事围着周雪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到他出来,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露出嘲讽的神色。
他没理。
出门后才听见里面人气愤道:“周哥你看看他什么态度?!只不过去过一次5楼,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吗?!”
周雪还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行啦,大家都是同事……”
阮知扯了扯唇角。
看见外面的客人们,他又想起了之前的事。
大少爷都这么难伺候吗?
还是说他表现得太急功近利,惹人烦了?
那之后……他还有机会吗?
阮知下意识扣了扣手指甲。
准备出门时,领班拉住了他,神情有些古怪,“你今天……”
“诶算了,”他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他,“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