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 在路上

真正踏上长途后，温济言才知道，原来飞车还有飞行模式。

飞行模式能达到飞机的高度，在平流层飞行，车身的两侧会展开机翼，只不过机翼的形状和温济言印象中的略有区别。

上次坐温壬永的飞车从煌州到星州，虽然也是跨区旅行，但路线走的是低空路线，没有走高空。

温济言起初还以为是飞高空要花钱预约路线，温壬永不想出这个钱，但后来想想又不对，温家属于那种越是落魄就越是要打肿脸充胖子、越要维持表面富贵的类型，从温振轩到温壬永都是一类人，不大可能省那两个钱。

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长了，温济言慢慢掌握了网络的搜索技巧，能从比较隐晦的犄角旮旯里翻出相关报道。

州政府刻意压制了相关新闻，应该是为了避免制造恐慌，所以大部分的民众其实并不知道——暗能衍生的怪物，其实还隐藏在自己的生活之中。

老百姓们以为怪物全都驱赶至南耗、北劫两个州，暗能也大部分被阻挡在星球之外，所以自己居住的区域就是绝对安全的。

实则不然。

光与影永远是成对出现的，有为了保护民众奋战在第一线的能力者，就有利用暗能去做坏事为自己牟利的人。

在和平年代，永远不缺煽动战乱的疯子。

温壬永来接自己的那天，煌州边郊就出现了一起恐怖袭击。

具体情况网上是查不到的，官方封锁了消息。

但可以肯定的是，袭击案的伤亡不轻，至少有十几名普通居民被卷入其中，而事后官方不得已用煤气泄露的理由来解释这起惨案。

“难怪温家当时用命令的口吻，让我哪里都不要去。”温济言若有所思。

他当时还以为温家是怕他跑了，就没人给精英子弟替嫁，其实还有温家担心他在外面乱晃、被逃窜的恐怖分子袭击这一层考量。

案发地点距离原主和奶奶住的公寓，就隔了两个县城。

虽然是为他的安全考虑，但温济言一点都不感谢温家的“关心”。

温济言还特地在出发后，才慢吞吞地给温振轩回消息，说自己要和傅同愉去蜜月旅行，归期不定，还说会“给伯父带礼物”。

不怕膈应不死他伯父。

现在不光是温家找不到温济言，连傅家也找不到傅同愉了，黄艳梅大概也没想到这两人从傅家回来就直接去度蜜月，先斩后奏。

人都在路上了，难道还能派人来抓他们回去吗？

温济言收到了几条来自娄晴的消息，言辞间总觉得她有些战战兢兢，估计是发消息的时候背后正站着一位州长夫人。

而温济言的回复，依旧是那句看上去很傻白甜的“回来给爸妈带礼物”，甚至还加了个比心的表情包。

娄晴：“……”

活那么大岁数，从来没想过要跟儿媳妇互发表情包。

温济言效率很高，回完一圈消息，飞车才刚出星州地界。

他有些无聊地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平流层的风景其实和上辈子他在飞机上看到的差不多，只是遇到的云层格外的厚，而且少有白色的，大多灰蒙蒙，带着古怪的油腻感。

“那是什么云？”温济言好奇地请教傅同愉。

傅同愉就坐在他旁边，虽然在埋头处理自己的工作，却也一直在留意温济言的一举一动。

他看着温济言回消息回得幸灾乐祸，又打开了一堆旅游网页，最后去看外面的云，很能自己给自己找事情做，不会让自己有闲下来的时候。

听到温济言的疑问，傅同愉侧头看了眼窗外，道：

“那是污云，污秽之云，被暗能纠结起来的负面能量与云层融合后的产物。不用担心，城市的上空常有污云诞生，巡逻队有一套完整的应对流程，当污云的能量集结超过一定数值，卫星会将该处污云标记，再由能力者及时清除。”

“为什么城市上空常有污云？”温济言的关注点有些偏。

傅同愉正在思索回答，就见温济言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知道了，城市社畜多！”

傅同愉：“……”

温济言又问：“那如果巡逻队没能及时清除掉污云呢，又会发生什么？”

傅同愉耐心回答：“当一片污云沉重到兜不住怨气的时候，就会降下污秽之雨，污染一片土地。”

为什么暗能降临后的世界，被人们称为末世？

就是因为暗能除了会制造妖魔鬼怪之外，还会污染星球的土壤与水源，甚至制造出大型疫情，让这偌大的天地间，连个能让人类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经过数百年的努力，人类才将环境治理得山清水秀，然而比不得末世前，仍有不少晦暗还藏在地底。

即便人类当中有一部分人能够转化暗能，将它变成无害的能量，并用于对抗暗能，但人们依旧对这种能量心怀警惕，没有将转化后的能量神圣化，而是赋予“魔能”的称呼。

从“暗”变成“魔”，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初代能力者取这个名字，就是要后来者时时警惕自己。

只不过这一代的人，都是在和平年代出生的，对抗暗能已经有了标准、高效的流程，越来越多的人以自己能力者的身份为荣，滋生出了不该有的傲慢。

温济言专注地听傅同愉“讲古”。

他发现傅同愉说很多常识性的知识，都是网上不会讨论到的，听他一席话，能学到很多。

而且他讲的东西并不晦涩，很好理解，大概是考虑到温济言还没入门，无法理解那些看不见的能量，他还会适当打比方。

“暗能就像是一团水，平时放着不会有什么破坏性，但要是往里面滴上一滴墨，就会将整团水染黑，泼到人身上，就会弄脏衣服。”傅同愉说。

这比喻和温济言理解暗能/阴煞是一个意思，但是更直白好懂。

傅同愉是真把温济言当成了还没入门的初学者，生怕自己说得太深奥，他听不懂。

温济言弯了弯唇，他越看傅同愉越觉得他人美心善、眉清目秀、秀外慧中……和网络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