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曲终奏雅

笨笨带着信，走到边境一处湖泊里。

四野荒芜，唯独漠地一处汀滢碧蓝色，如似琥珀色的宝石，镶嵌于大地。

漫天黄沙里，被风沙糊住了眼睛，笨笨挤眉弄眼，揉了好一阵。

干脆直接大喊。

他喊着问情的名字，少顷之后，女子的声音回应。

笨笨迈着小腿，脚背陷入沙地里，留下深一脚浅一脚的印子。

走至河岸边，问情坐在石墩上，拾起脚边的碎石扔进平静的湖面里。

咕咚一声，湖面起了溶溶涟漪，层层荡漾，缓散至远方。

“问情姐姐，这是他托我给你的信。”笨笨从衣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信件，衣裳里进了沙砾，就连信纸都被刮破了。

问情一把接过，瞥一眼，然后撕碎扔进湖泊里。

这就看完了？笨笨心里疑惑。

问情当着他的面，破口大骂，“这个傻子。”

好端端的怎么骂人，笨笨一头雾水。

问情与他说不明白，起身往别处走。

“问情姐姐，你别走。”笨笨慌忙叫住她，“我把信送到了，他要是问我你说了什么，我该怎么回答啊？”

问情不理他，迈步走得更快了。

笨笨只能一边追，不停地喊人。

走着走着，一头撞上问情的后背。笨笨哎呦一声，抬起脑袋一瞧，发现哭悲就站在不远处。

原来是笨笨在魔宫里耽搁了好些时辰，等不到消息的哭悲径直去找了林月姚，这才寻到跟前来了。

痴傻如笨笨知道在此刻应该回避，识趣溜到近处，一个可以旁观，又听不清的地方。

笨笨坐在石墩上，看远处的两人交谈着，自己则淌进水里，化身为狼，捉起鱼来。

湖泊里生长着肥美的大鱼，笨笨一口气抓了好几条，捧着活泼的鱼儿上岸。

亮出锋利的爪子，一爪下去，破开鱼肚，肠子心肺流了一地。

陷进沙漠里，有意识地被吞噬。

他将处理干净的鱼肉摊在石头上，摆了满满当当。

边境的晴光爆裂，没过一会儿，饱满鲜嫩的鱼肉被晒成了鞋垫子。

笨笨小心收拾装进衣兜里，装不下了，还有月仙子亲手为他缝制的灵囊。

装完肉干，远远望去，问情与哭悲有说有笑的。

用不着他了，笨笨转身往回走。

路上碰见离开的玄通真人，玄通真人身后跟着两个人。

笨笨认识他们，没说上话，略过两人，与玄通真人打招呼。

“小老头。”笨笨迎上去，“你要走了吗？”

玄通真人摸摸他脑袋，“改日我再来看你主人和月丫头。”

“这么快就走了吗？”笨笨有些舍不得。

“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筵席。”玄通真人安慰他，“还会再见面的。”

虽是这么说，笨笨心里还是吃味，提不起一丝兴致。

主人有月仙子了，问情姐姐有哭悲陪伴，太子哥哥要冬眠。

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想到这里，笨笨都要哭出来了。

玄通真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