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你,马来西亚
就算直哉嘴硬一百遍,你依然坚持这趟来马来西亚的出差,本质上是个不错的玩耍机会——再说了,你还没来过东南亚呢,难得才能有机会体验一下异国风情,绝对不能错过!
难得的时间,一定要好好地规划才行。你想去独立广场,想逛国家博物馆,要看石油双子塔,还打算去马六甲海峡瞅瞅。
然而你的计划全部都被直哉毙了。
“都说了,我们不是来玩的。”
直哉摆出一副大人姿态教训你。
现在再摆出哥哥威严,是不是有点太做作了?
但也不怪他架子大,毕竟此行只有你们两个人而已,他既是年长的那一方,又同时是等级高于你的咒术师,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占据了舆论高地没错,对你发号施令理所应当。作为一如既往的好人,且出门在外只能靠彼此照应,你勉勉强强忍了。
“意思是说,我们今天就要开始行动了吗?”你问他,心里相当闷闷不乐。
直哉捻着自己的刘海,对着车窗镜子整理头发,语调漫不经心的:“倒也不用这么急。发起祓除委托的清真寺让我们明天过去,既然这样,我们就明天再去吧——太殷勤会显得我们太热心。”
“热心点不是挺好的嘛。”
“不好。而且对于咒术师来说,热心很没用。”他拿中指弹你,“至于你嘛,你今天给我好好休息,别玩到腰酸背痛拖我后腿。”
什么嘛。你眨眨眼。
“意思是说,我的任务是在酒店躺一整天?”你向他确认。
直哉点头:“没错。”
你已经忍不住开始叹气了,“只是休息的话,听起来好无聊哦……”
“无聊就对了。”直哉抱着手臂,第一次对你的理解能力感到欣慰,“我们不是出来玩的。”
“这句话你说过好几遍了,别再重复啦——越听越扫兴!”
直哉这家伙真是死板又没意思。你悻悻地想。
事实证明,直哉绝没有那么死板,他嘴上一直重复着此行绝非游玩的论调,也只是在对你耍哥哥的架子。这个双标的混蛋在目送你走进酒店房间之后,就立刻开始了自己的轻松时间,搭计程车在吉隆坡市区逛了一大圈,从充满冷气的这个商场逛到那个商场,购物袋越攒越多,自在到不像话。
你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呢?当然是因为你跟踪了你哥啦。
事先声明,你绝不是什么邪恶变态的跟踪狂,对你哥的行程也那么感兴趣。之所以会悄无声息地跟在直哉的身后,纯粹是对他在午后两点最热的时间走出酒店灯上计程车的行为有些困惑而已。
你困惑。你好奇。你跟踪。
偷摸摸跟在直哉身后逛了五个商场,你一边在心里吐槽他怎么能有这么多买衣服首饰的闲心,一边又怀疑他的一整天都要耗在逛街之上。
真是的,让你在酒店呆一整天哪儿都不许去,自己却游荡在繁华商圈,这真的公平吗?
你最受不了双重标准——况且你平常连直哉这人都受不了,他的双重标准的行为更是让你觉得难以接受。
悄悄靠近,悄悄伸手,你猛得一戳直哉的脊椎骨,突如其来的动作真的很难不把他吓到。
还好还好,只在不至于被你吓到原地跳起(如果真这样可就太丢人了)。但他确实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想也不想立刻擒住背后作乱的你的手,却被你轻巧躲过。你笑眯眯地盯着他。
“在干什么呢,哥哥?”
你这话问得好殷勤,直哉完全没有感觉自己有被关心到,被抓包的尴尬心情也一定不存在,可他还是下意识用问题回答你的问题:“你看不出来我在干什么吗?”
你也丢出问题,“难道哥你不应该在酒店休息吗,和我一样?”
“你现在不也没有在休息?”
“我这不是在和你学习吗?”
用问题回答问题无法迎来尽头,也肯定无法解惑,不过你们本来就没打算解答对方的困惑——你们只想进行一些阴阳怪气和揶揄。
在这场阴阳怪气大战中,貌似你们谁都不是赢家。你也懒得继续拉锯战,干脆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你不能管着我,我今天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冲他伸出要钱的手,“所以你得给我足够的零花钱。”
就算财政大权被捏在了年长者直哉的手里,你也没打算低声下气地要钱,空荡荡的掌心贪婪地晃啊晃,看着就气人。
直哉一巴掌拍进你的手掌里,把疼痛当做货币。
“不给。你一个小孩到处乱跑迷路了怎么办?我可不要在异国他乡还得发布寻人启事。”
“那你和我一起去。”你厚脸皮地贴过去,“看我多好,居然愿意和哥哥玩在一起。其他妹妹做得到吗?”
直哉懒得推开你,希望用白眼让你知难而退,可你显然没有足够的眼力见,他只好直白地说了,“这真的是好妹妹该有的表现吗?”
“当然是啦!遇上我这种妹妹,直哉你就偷着乐吧!”
“呵呵……”
还是拗不过你——但直哉会将他的让步定义为“大男人不与小女子纠缠”,摆出一副没那么情愿的表情,跟着你去你想逛的地方。
独立广场没去,国家博物馆也没进,马六甲海峡更是还远得很,你把目的地定在了黑风洞,听说那是印度教的圣地。
“意思就是,那里很脏咯?”
直哉又开始泼冷水了。
你从售票机器里取走驶向黑风洞的列车单程票,回过头来,认真地盯着直哉。
“你明明很想和我一起去玩,不是吗?”你绷着脸,“既然这样,就不要老说违心的扫兴话了。扫兴的人最讨厌了。”
“……我想和你一起去玩吗?”
这么大的事他禅院直哉怎么不知道?
“当然了!你现在一副很期待的样子哦,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平常你根本不会这样。果然哥你特别想要和我一起玩吧?”
你笑眯眯地开始PUA起来了,听得直哉一阵恍惚。
他常常感觉不到自己的心事,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