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生成猎户
为什么还没死呢……好累……
沈钊仰躺在地上,眯着眼睛注视着天空初生太阳散发的光芒,心里没有一丝死而复生的欢喜。
末世十年艰难已经磨灭了他所有精神气,甚至最后的死亡都是他放任的结果,不是活不下去了,是不想活了。
实在太累了,极端的天灾、残酷的人祸轮番上演,看不到一点希望。
正因如此,他在遇到高级变异植物才会卸了劲,任由变异植物捅穿了他的心脏,谁成想他居然又活了过来。
还重生到了古代,不过却是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古代——盛朝。
原主是个猎户,山上打猎受了伤,回家的路上支撑不住倒在了这里,没了气息,这是沈钊从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得知的
具体的他懒得再去回忆探索。
懒得挣扎了,就这样再一次死去吧。
没意思。
沈钊闭上眼睛,躺的很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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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头青鬃骏马踏在黄泥土路上,后面牵引着一辆描金雕花楠木马车,车夫陈老头眯着眼睛打哈欠,时不时用马鞭轻拍一下马屁股
“陈老头,你瞧瞧,前面那是不是躺着个人?”锦禾不确定的问。
陈老头精神一振,眯着眼睛看过去,惊出一身汗,连忙勒马:“是呢,瞧着是个男人。”
这要是没发现,踏过去可就糟了,小姐一向良善,马车踏了人可不好交代。
锦禾也是吓了一跳,不管怎么样得禀报给小姐,这突然停车还不知道惊着小姐没有呢,她急忙撩开帘子说道:“小姐,您没惊着吧?这路上躺着个人,似乎受了伤,也不知死活,老陈头怕踏了人才连忙勒马。”她瞧见那身上都是血,多半是死了,就那样躺在路中间,偏巧被她们碰上了,真是晦气。
虞绾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倒是旁边伺候的丫鬟菱秋一听,忍不住皱皱眉:“小姐,这可真是晦气,说来都是怪张姨娘,虽然您病着但并不严重,眼看着已经要好了,她却偏鼓动着老爷赶路,将咱们落在这后面,遇上这晦气事儿。”
“菱秋!”虞绾面色微沉,不赞同的看了菱秋一眼,不管怎么说,这话都不该从自己身边的丫鬟口中说出,要是传出去,自己也得落个编排长辈的名声。
菱秋抿嘴,知道刚刚那话自己不该说,深吸一口气:“奴婢知错。”
虞绾知道她是心疼自己,自然不可能怪罪。
“小姐,我这就让找人去将人拖开。”锦禾连忙打圆场道。
虞绾透过掀开的帘子张望了一眼,看不真切,只瞧着那血迹很是显眼,想来流了不少,也不知怎的遭了这祸事,她到底没遇到过这事,瞧着人这惨样,心里升起一点怜悯,微叹口气说道:“罢了,既然遇见了,就派人瞧瞧人怎么样了,若是没气了,便就近找个地方挖坑埋了吧,也让他入土为安,若是还有气就抬到路边,给留上一瓶药和十两银子,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遇到小姐,算是这人运气好。”锦禾应下,奉承自家小姐一句,放下帘子去办事去了。
身为世家大族的嫡女,虞绾出行自然是带了侍卫的,不过因着抄近道没走官路,这泥土地跑马容易扬起土,且并没有听过这一带有什么悍匪出没,所以就都骑马跟在后头呢,不然马蹄踏在这泥路上惊起泥灰扰了小姐就不好了。
“林侍卫,若是死了就埋了吧,若是还有气,就留上一瓶伤药和十两银子。”锦禾招来侍卫,嘱咐道。
林侍卫了然的点头:“小姐心善。”
他们平时遇见也就是挪开了事,女眷心善,这小子也算是好命。
林侍卫走过去,想要摸摸人死了没,谁知刚靠近没几步,人家突然睁开眼睛看向他
眼神冷淡,似乎还带着死寂
看得手里见过血的林侍卫心里都一颤,这眼神虽没甚杀气,甚至称得上平静但是莫名瘆人得慌。
他连忙道:“既然小哥你醒了,我扶你去边上歇着吧,我家马车要过去,误伤了你就不好了,我家小姐心善,给你留了伤药和银子,你好些能动弹了就赶紧去看郎中去吧。”
说完,他见人没什么抗拒,就靠近将人扶起来,放到路边上,确保不会挡着路,将东西留下就匆匆忙忙走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小哥让人瘆得慌,不是普通人,很危险,他可不想惹麻烦,还是早点完成差事避开为好。
其实,沈钊早就听见了马车缓缓靠近的声音,不过这身体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头也晕乎乎的,挪不开,他又存了死意,懒得动。
干脆让这马车踩死他算了,还省得要在这慢慢等死。
没想到被人拉到了路边,还扔了药和银子。
还真是好人呢。
沈钊扯扯唇,好久没见过了。
人挪走了,队伍继续前进,精美华丽的马车后面还跟着两辆普通的马车拉着行李,然后就是一小骑着马的侍卫。
队伍长长的一串
排场很是大。
看来这位小姐,来头很大。
不过,这跟他无关,沈钊看了一会就继续闭上眼睛。
这路本就不是官道,之后再没遇到人,沈钊躺到太阳都快下山了都没人再打扰。
怎么就死不了?沈钊有些烦躁,明明感觉很虚弱,但是就是断不了气,难道他还真是命特别硬?
他都感觉肚子饿了!肚子咕噜咕噜,胃磨着胃,十分不好受
沈钊深呼吸一口气,干脆坐起来,既然一时半会死不了,他就干脆先吃点东西再说
怎么也得做个饱死鬼吧?
末世寻摸吃的艰难,这古代应该还是简单的吧?这不还有好心人留下的银子吗?
想到末世之前见过的那些古法美食,沈钊又升起一点兴趣。
既然下了决定,沈钊也不是拖沓的人,当即坐起来,将那玉瓶打开闻了闻,嗯,确实是上好的伤药,可以用。
原主是被山中野豹抓伤,左臂胸口三道很深的爪印,沈钊眉头都没皱一下,将伤药随意撒上去,确保一时半会不会再流血了就拉好衣服,沿着早上那队马车行驶的路线走去
不得不说,这里比末世真是好了太多。
就说路边的草丛树木也很旺盛,但是不用担心变异的植物,也不用担心突然窜出来变异的动物,袭击人。
虽然草木植被依旧旺盛,但是却没有了攻击性,显得格外“可爱。”
至少沈钊是这样认为的。
沈钊神情放松下来,慢悠悠的走在这土路上,如果忽略身上那破口与暗红的血迹,还真像是出来春游的。
走走停停走了许久,才终于是看到了人烟。
一座小县城,夯土城墙有些斑驳开裂,丈余高的城门由厚重的木头打造,城墙上简陋木匾刻着三个字——临川县。
古香味很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