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黎湘的生活一成不变，每天都是忙碌且充实，她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有时候也会觉得累，觉得辛苦，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一世不像上一世那样，背后永远有爸爸妈妈，有家人的支持作为后盾，任何事都只能靠自己。
就好像，自己前世活了35年也没有长大，还是个小女孩，但到了这里不到三个月，就长成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果然环境使人改变。
黎湘又卖出一个煎饼果子，把煎饼果子递给面前的客人，后面排队的顾客就换成了一个面如冠玉的书生。这书生生得颇为高大，细眉大眼，也可算古代小帅哥一枚，黎湘是认识他的，因为他也是老顾客了，天天来买。
黎湘照例是满面笑容，问道：“今天也要一个煎饼果子么？”
书生也冲她笑了笑，笑容温文有礼，“对。多加点酱。”
“好嘞。”黎湘愉快地应下，开始摊煎饼果子。书生也像往常一般和她闲话家常，语气中带点关心地问：“如今天气越发寒冷了，小娘子还穿得这么单薄，不冷么？”
黎湘一愣，继而笑着回：“太忙了，还没来得及裁制秋衣，等我抽个空去成衣铺看看，买一身秋衣御寒。”
书生问：“不自己做么？”
黎湘不好意思地笑笑：“手艺不好，不会做衣裳，每天要出摊，也没时间做衣裳。”黎湘把煎饼果子切成两半，递给书生，“喏，您的饼好了。”
书生接过煎饼果子，也不走，继续道：“衣裳还是自己做的好，成衣铺的衣裳又贵又不合身。小娘子还是要学做衣裳的，不然如何给你夫君做衣裳？”
黎湘心道我夫君还不知是死是活呢，完全不必考虑。她也不与书生争辩，笑着敷衍：“等有空了再学学吧。”至于什么时候有空，鬼知道。
黎湘又笑着招呼下一个顾客。那书生见她迎来送往，言笑晏晏，却是皱了皱眉，觉得黎湘不够检点，只念及如今自己只是一个顾客，并无其他身份，那满肚子呵斥不满的话也无法说出口，只能忍着。
这书生，也就是林恒，这些日子以来他日日来黎湘的小摊买煎饼果子当早餐，趁机和黎湘套近乎，培养感情，也算是下了本了。
只是黎湘却像根木头一般，对他往日的关怀询问无动于衷，她对自己从来是笑容满面，但她对别人也是如此，并无区别对待。
林恒心中焦灼，他想快速拿下黎湘，好及时贴补家用。原本以为这是手到擒来的事，黎湘一个乡下丫头，如何抵挡得了自己一个读书人的魅力，谁知黎湘好似不吃这套似的，不是视若无睹，就是岔开话题，看似年轻，实则滑不丢手。
林恒尝试了好几次想拉近关系，都以失败告终。
今日也是不痛不痒，林恒估摸自己说的话黎湘根本没往心里去。
在旁边想了片刻，黎湘也没有再给他一个眼神，林恒只得拿着煎饼果子愤愤离去，如今至少已经混了个脸熟，他得想个对策和黎湘突破那层卖家和顾客的关系才行。
林恒没有在路上吃，拿着煎饼果子回了家中，林母眯着眼迎出来，焦切地问：“今日又去买饼了？和那黎氏进展如何，她可有对我儿另眼相看？”
林恒一听林母问就心烦，没好气道：“我已在努力想办法了。只那黎氏油盐不进，真不知道她还是不是个女人。”
林母却认为是自己儿子这些年专心读书，不会哄女人，才迟迟拿不下黎湘。不然以自己儿子这相貌堂堂，这前途无量，多的是女人前仆后继，怎么会对黎氏这样一个乡下丫头束手无策呢？
林母眼珠子转了转，“恐怕是那黎氏没反应过来，你想，她一个寡妇，还整日抛头露面，如何配得上你，你是她想都不敢想的那一类男人。我看你也不必如此含蓄，只想着增进感情，你不妨寻一个时机，直白地与她说清楚，想要娶她为妻，那她万没有不答应的。”
林恒心中微动，却又有些迟疑，“果真？”
林母自信道：“你娘我对女子可了解得很，女子一生不就求一个嫁个好夫君，有个好的后半生吗？那黎氏每日起早贪黑地卖饼，还不是为了生活，她难道不想找个好夫君，后半辈子有了依靠也享清福？”
林恒思考了一番，觉得母亲总比自己懂女人一些，心中已有主意。
他咬了一口煎饼果子，就着林母煮好的豆浆吃起了早餐。这黎氏做吃食的手艺是真没话说，抹的酱料与众不同，十分好吃，他也是爱吃的。
想到就做，第二日林恒就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气宇轩昂，穿着自己最体面的衣裳，踱步到了黎湘的摊前，他今日没有买煎饼果子，而是与黎湘道：“小娘子可否借一步说话？我有件事想与你说。”
黎湘的小摊前还排着长队，她有些意外，但还是笑着点点头，应道：“成，我忙完这一阵就和您过去。”
黎湘麻利地收钱，递煎饼果子，等忙完这一波排队的，已是小一刻钟之后了，她用手巾擦了擦手，就示意林恒跟上，两人走到街角偏僻处站定。黎湘笑着问：“林公子，有什么事啊？”
林恒微微憋红了脸，问黎湘：“小娘子可有改嫁再婚的打算？”
黎湘笑容微敛，“暂时没有，怎么了？”
林恒：“我心悦你，想娶你为妻。我若娶了你，必当珍之重之，虽未必能大富大贵，但余生定能给你一个安稳的家。”
林恒这话说的也是相当有水平了，他这些日子也看出来了，黎湘并不喜欢那些花里花哨的，他若花言巧语，话是好听，但他觉得黎湘未必喜欢。因此昨晚思考了一夜，选用了这一套说辞，为的是凸显自己的真诚，用真诚来打动黎湘。
他若面对的一般的寡妇，甚至是一般的女子，这一番朴实但真诚的话语，也很能打动人了。可黎湘是谁呀？她要是能被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