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圣保罗幼稚园。
室外操场上摆着滑梯、秋千和铁皮跷跷板，围墙边种着草木。
几个小朋友手拉手唱着儿歌，时不时夹杂几句英文，童音配上早晨日光，显得很有活力。
车停在校门口。
谢学文替谢乔整理了一下衣领，又顺手把她头顶翘起来的一缕头发压平，嘱咐说：“遇到事情先找老师，不许自己乱跑。”
谢乔背着小书包，十分配合地点头，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学校里真有事情，老师未必有我靠谱。
想到此嘴角上扬。
谢学文见她眼睛弯弯，以为她是因一次上学高兴，神情柔和几分，拍拍她的小脑袋，目送她跟着老师走进校园。
幼稚园分大小班，各有5个班，谢乔被安排在小三班，一共有二十多个孩子。
年轻女老师笑容温柔，牵着谢乔的小手走到讲台前，拍了拍手，吸引所有孩子的注意力。
“各位小朋友，今天我们班来了新同学。”她低头鼓励地看向谢乔：“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谢乔眨了眨眼：“大家好，我是谢乔。”
刚说完，教室里便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不少孩子好奇地望着她。
一个蘑菇头的小姑娘忽然高高举起手：“老师！”
她笑得格外灿烂，露出两颗小虎牙，拍了拍自己身边空着的小凳子：“这里还有位置，新同学坐我这里。”
年轻老师笑着点头：“谢谢齐芳芳。”
齐芳芳立刻站起身，主动帮谢乔把小凳子往外挪，等她坐好以后，还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偷偷摸摸塞进她手里：“这个给你吃。”
谢乔低头看着掌心那颗用彩色糖纸包好的水果糖，微微一怔。
再仔细打量眼前的人，身上干净没有煞气鬼气，对她抱有善意。
很久没有收到陌生人如此单纯的善意了。
谢乔认真点头：“谢谢。”
齐芳芳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以后我们一起玩。”
幼稚园的课程比谢乔想象中简单得多，游玩为主。
先是老师带着大家做游戏，接着是一些绘画或者手工课，给每个人发一张白纸和彩色蜡笔，画自己最喜欢的小动物。
或者是唱歌，唱歌内容有中文也有英文。
孩子们摇头晃脑跟着老师学，老师偶尔会穿插几句中文解释，再用英语重复一遍。
谢乔起初觉得新鲜，很快就失去兴趣，太幼稚了。
小班不教认字，课程几乎全是游戏、唱歌和画画。
老师偶尔教几个简单英文单词，内容也浅得不能再浅。
谢乔托着小脸，努力坚持了一会儿后干脆闭目养神。
齐芳芳悄悄凑过来，小声提醒：“不能睡觉哦，老师会发现。”
谢乔睁开眼：“我没睡。”
她确实没睡觉，而是和系统说话，指挥系统检测学校的不稳定因素。
【66号补丁系统：未检测到不稳定因素。】
意外的是学校很干净，没有任何煞气和鬼气等脏东西，也没有尸变等不稳定因素。
不亏是小朋友们待的地方，就是比较纯粹。
课结束，老师组织大家排队去厕所。
谢乔嫌人太多，特意等大家都出来以后，才一个人去。
刚走到门口，一道穿着校服的身影便缓缓飘了出来，是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女。
头发披散，脸色苍白，校服胸口还沾着大片暗红血迹。
她歪着脑袋，嘴角一点点裂开，故意露出一个阴森诡异的笑容：“嘿嘿嘿。”
边笑边把脑袋缓缓转了一百八十度。
谢乔只迟疑了一秒，就反应过来，脚步丝毫未停走进去，上厕所。
她没给女鬼一个眼神，仿佛什么都没看见，直接从少女身上穿了过去。
少女鬼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摆。
几分钟后，谢乔洗完手，神色自然地回教室。
等她离开后，年轻女老师快步走进厕所，对着少女鬼轻轻一招。
少女鬼立刻被收入一只巴掌大的木盘里。
女老师低声问道：“怎么样？”
少女撇撇嘴：“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和看不见一样。”
“真没发现？”
“应该没有。”少女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她走得特别自然，我故意贴到她面前，她都没停。”
女老师沉默片刻，回到值班宿舍，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她压低声音，将刚才发生的一切详细汇报。
电话那头安静听完，吩咐：“继续试探。”
女老师疑惑：“会不会她没有获得传承？若真获得传承，谢学文不会放心把她送来学校。”
“你太小看谢学文，这个人狡猾得很，越是重要的人，他越可能故意放出来迷惑别人。”
“继续观察，我要确切的答案。”
电话随即挂断，女老师轻轻吐出一口气。
等女老师离去，飘在上方的谢乔控制木剑下落，也跟着出去，在到教室走廊死角时，死掉身上的隐身符，若无其事地回到教室。
厕所的女鬼果然是有人故意放的。
下午，老师带孩子们带到室外活动，有的排队玩滑梯，有的蹲在沙坑里堆城堡，还有几个抱着皮球满场跑，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谢乔坐在花坛边的小木椅上，手里拿着一盒彩色蜡笔，低着头给上午没画完的小房子添上烟囱。
实则在画那位女老师的肖像，不过是偷偷画，有人过来就藏到空间里。
忽然传来很大声的哭声。
附近不少孩子都停下动作，好奇地跑过去，谢乔也围过去。
只见一个瘦瘦的小姑娘跌坐在地上，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离她不远，一个长得矮胖的小男孩叉着腰，脚下踩着布娃娃，嚷嚷：“不给你，就是不给你，你自己来拿呀。”
小姑娘抽抽噎噎伸手去够书包，刚站起来，又被推得跌坐回去。
齐芳芳顿时皱起小眉头，小声说道：“钱俊他又欺负人。”
谢乔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不由地挑眉，还有后手啊，正愁你不出手。
小姑娘肩头缠绕着一团浓郁煞气，顺着经脉进入心脏，她脸色开始发白，嘴唇也失去血色，再拖上一会儿，小命恐怕不保。
谢乔仔细打量钱俊，越看越觉得新奇。
虽然顶着一张孩童的脸，却不是孩童，而是侏儒成年人。
就说嘛，小朋友欺负人，抢走玩具会跑远，谁会故意叫嚣，除非他天生恶人。
谢乔眨巴眼，这是故意来试探她，想让她出手救人。
背后之人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