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书院的人来找茬
杜朝云下意识将手里的东西收拾得快些，但是跟那些人的速度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她刚将桌子收起来，那群人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小娘子，你这里可有解暑香卖？”
杜朝云手上一顿，原来不是寻仇，是买香啊！
吓死她了。
她将手里的木盒重新拿出来。
“解暑香已经卖完了，明日才有新的。”
一名背着灰色背包的书生往前站了两步。
“小娘子，你这解暑香效果确实不一般，昨日可在我们书院出名了。”
杜朝云面露茫然。
出名了？
一个解暑香还能怎么出名？
那书生见杜朝云脸上迷茫， 颇为好心地解释，“昨日我们书院有人晕倒了，就是靠你的解暑香才缓过来的，他家里人找对方将解暑香都买了去。”
“你猜如何？”
杜朝云觉得眼前的这小子如果在现代一定是小黄毛。
说话一套套的。
她还是顺着对方回了句，“如何了？”
“陈康那家伙不卖，说香丸是他救命的东西，一颗都不卖。”
陈康？
杜朝云记得这个名字，前日来她这里买驱蚊香丸，眼底有乌青，说蚊子吵着他睡不着。
说的应当就是那小子。
“我记得他，他买了许多香丸。”
杜朝云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那男子笑得更大声了。
“所以真的有人花大几两银子来买这个街边的香丸？”
“他是真的不怕自己中毒吗？”
“苏氏香坊就在前面，你这小娘子竟然敢在这里摆摊，要不说你胆子也挺大的。”
杜朝云看出来了，这人不是小黄毛，这人是挑事精。
他们确实不是来寻仇的，但也不是真心买香丸的。
杜朝云麻利将小木盒收进去，又将自己写着介绍的布捡好，折好装进箱子里。
“这位郎君，可有律条说我不能在这里卖香丸？”
“又有谁规定苏氏香坊附近就不能卖香了？”
那男子听闻杜朝云的话，脸上的笑容僵住，转而眼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
“你倒是牙尖嘴利，我说的有什么不对？”
“那香本就是附庸风雅之物，所用的材料均为药材，自然比普通东西要精贵许多。”
他嘴里说着，手上还指着杜朝云没正在收的布条。
“且看看你这里，不仅是香丸，竟然还有凉茶，简直是乱七八糟。”
杜朝云被气笑了，她活三十多岁，第一次被人喊乱七八糟。
她越生气，面上的笑就越真诚。
所以当她看向那男子时，面上的笑容格外的温柔，甚至眼尾都跟着笑起来了。
对方却以为杜朝云是想讨好自己，整理下衣摆，站的笔直。
耳根竟还不自觉爬上了一抹红。
这小娘子笑起来倒是挺好看的。
“这位郎君，你说这些话，你家老师知道吗？”
“只以表面论本质，你这学我看也不用上了。”
“按照你的意思，只有富贵人家才配用香？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就不配享受生活了？”
男子被杜朝云的话噎住，下意识要反驳。
“你……我……”
杜朝云往前站了一步，“你不曾用过我家香，就说香上不了台面，是你不懂香，我且不与你计较。”
“可香之道，本就是人人皆可用，用什么香也是根据大家的心境调整。”
男子被杜朝云说的一口无言，一时竟然找不到语言反驳。
杜朝云收回目光，一个十几来岁半大的小子也在她面前逞威风。
还是她家燕九比较可爱。
“苏二，你可别给你们苏家丢脸了，一个小娘子都能给你说的哑口无言。”
跟男子同行的人笑着看向苏二，眼中满是调侃之色。
被称呼苏二的男子涨红了脸，恶狠狠看向杜朝云，“明日，明日我定来买你的香，我倒要看看，你的香究竟有多厉害。”
杜朝云手一摊，表示无所谓，“好呀，我们这些百姓用的香，不挑人的，付钱就行。”
苏二见杜朝云的模样，还想说什么，旁边的男子猛地推了他下。
“走了走了，不过是个卖香，值得浪费这么多时间。”
“不是说好去德恩楼吃菜，快走吧！”
苏二被同伴拉走后，杜朝云看着几人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气，也不知道对方明日会不会来。
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杜朝云将手里的东西收好，准备归家。
刚走到小院门口，摇摇欲坠的木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
是燕九。
他今日依然穿着一身粗布，脸色却没有之前那么苍白，两颊上透着一丝粉，额头还带着一层薄汗。
“燕九，你这是去哪里了？”杜朝云有些好奇的又看了两眼。
“我在后面，想种点菜。”燕九没有看她，只是低头将门口的箱子往小院里抬。
杜朝云听到种菜，原本不太美妙的心情瞬间美丽了。
她将手背在身后，一蹦一跳的往后院。
燕九放下木箱，回头时就看到女子步伐轻盈地朝阳光处走，身后的长发左右摇摆着，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下裙摆散成花的模样，似要走进阳光之中一般。
走到一半女子猛地回头，对他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甚至还朝他伸手。
“燕九，怎么不一起？你还没说种了些啥？”
燕九回过神来，抬脚走向他的太阳。
“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那几种菜？”
杜朝云欣喜的声音传过来，“辣椒，你怎么会想到弄辣椒回来。”
那棵辣椒树上面已经挂了五六颗小辣椒，辣椒个头不大，远远地似乎已经感受到它的辣味，这样的辣椒树燕九搬回来了四五棵。
最前面那棵用一块粗布丝系了一根蝴蝶结，是她之前上山时顺便标记的，燕九把它们搬回来了。
辣椒旁边，还有她之前绑着的苏叶以及野花椒，也都被燕九弄回来了。
“燕九，谢谢你。”杜朝云彻底开心了，凑到燕九面前，直接上手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燕九原本下意识想要挡开，发现是杜朝云朝在勾自己的小拇指。
他忙收起自己的手，整个人僵硬在原处，手臂上的肌肉紧绷，随即努力让自己放松，却发现自己根本不受控制。
“本来今天遇到一些人，有点不高兴的，但是看到这些忽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了。”
“今天咱们吃顿好的。”
“之前的安神香是不是用完了，这两日我看你睡觉有些不踏实，上次的药材还剩不少，我给你再制些。”
杜朝云的声音明明在耳边，可他压根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