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独守空房?
不待她们二人仔细想耳坠的事,一个人敲门走了进来。
甄享柔看到来人呼吸一滞,急忙往他身后看去,自然也就错过了他第一眼看向身旁人的眼神。
贾二收起视线,低头说:“少夫人,主子最近公事繁忙,这几天怕是回不来,会赶在两日后的回门那天回来,礼物也会准备好。”
春花抢先说:“刚成亲就不回家?”
未免有点太不把她们家小姐放在眼里了,昨夜几次的细心都是装的?变脸太快了。
甄享柔按住一旁春花想要上前理论的架势,笑着说:“没事没事,忙,忙点好。”
说完,想起什么似的,献忠心说:“我会好好照顾衡儿,你让他不用担心家里。”
好好操心公事,大靠山倒了可不行。
贾二犹豫了下,最终点头说:“好的,我会转告主子。”
与此同时的大理寺狱内,这里比娄知府的大牢更明亮,甚至可以称得上干净。
一个身穿黑衣的高大男人在牢房中间的廊内走着,相熟的同僚停下脚步拱手说:“昨日人多,还没祝贾兄新婚快乐。”边打量着周围边凑过去低声说:“听说你岳父昨晚就下葬,这也太快了,不多调查一下?”
贾黯垂下眼帘看着他,说:“昨日的刺客由娄知府亲自关押、负责审查,结果是什么想必大家都已经知晓。”
同僚夸张说:“娄知府?昨天还有人说他在刺客来的时候吓得屁滚尿流,他整天除了生病还是生病。”
或许是这样的谈话过于浪费时间。
贾黯绕过他往其中一间牢房走去,边走边说:“大家都知道的就是真相。”
牢房内四肢被绑在木架子上的犯人,看到来人衣着肃黑时,还有点胆怯,等看清他俊美的长相后,心中一嗤。
不过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罢了,最多拿起旁边的火红烙铁吓吓他。
贾黯走到为审理人留的桌椅前坐下,拾起桌上的基本信息和案件牵扯看了起来。
犯人平生最讨厌那些之乎者也的读书人,会识几个字了不起?他干得可都是改变命运的大买卖。
等了不知道多久,俊美书生还是在一张张来回看那几张纸,犯人忍不住回忆下自己有透露什么很重要的信息吗?
又过了会儿,犯人终于忍不住晃了晃四肢,铁链发出“叮呤哐啷”的吵闹声。
桌子后的贾黯只是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像是被打扰到了。
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让犯人很不爽,他从进来到现在,都一直享受的是众人一直凝视在他身上的视线,突然跌落谷底落差太大。
犯人又使劲晃了晃四肢发出声响,挑衅冲着眼前人说:“小白脸,认识几个字了不起啊,你大爷我,干的可是真金白银的生意。看你这一身寒酸的,你叫我一声爹,等出去,带着你一起干!”
桌后的人终于舍得从那几张单薄的纸上挪开视线,转移到挑衅的犯人脸上。
贾黯说:“王五?”
犯人停顿一下,其实他不叫这个名字,从小被父母抛弃,早就忘了自己的名字,甚至可能不姓王,但这个名字笔划少,很容易辨认,也是他唯一会写的字。
王五扬起下巴说:“叫你爹有事?”
贾黯笑了一下,眼睛盯着他,手指精准放在纸上的犯人名字那列点了点。
王五被他笑容渗到了,那是一种野外见到的蛇才有的阴冷眼神,抖了一下,又强装镇定盯回去。
贾黯拿着手中几张纸走到水桶旁边,桶内平静的水面上映出他居高临下的面容。
随着纸张掉落在上面,黑色墨痕一点点晕开,面容被激起的层层波纹打破。
待纸全部湿透,贾黯拎起那几张纸,看着急速坠落的水珠变成缓缓形成的水珠。
这些行为都是背对着王五,王五还以为他在准备什么惊人的刑具,原来就是把几张湿透的纸而已。
贾黯转过来后,王五继续挑衅说:“你就这样把这些口供糟蹋了?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玉面阎王’,小心他看到把你咔嚓了。”
贾黯站在伸手就能碰到他的地方,说:“玉面阎王?”
王五兴奋地说:“对,是之前的兄弟告诉我,说你们这大理寺狱有一个长得跟小白脸一样,下手贼狠的人。还让我避着那个人点,说叫什么贾暗?”
贾黯挑眉说:“贾黯?”
王五说:“对,贾暗。你认识吗?”
贾黯说:“认识,很熟。”
王五说:“好兄弟,以后碰上他审我,拦着点,我什么都答应你,我还不想那么早死,钱都没花完。”
贾黯说:“现在闭上眼。”
王五愣一下,说:“好。”
看到真的闭上眼的王五,贾黯左手揪住他的头发往后拽,右手把水湿的证词盖在他脸上。
瞬间,王五的视觉被剥夺、呼吸被剥夺,头不受控往后仰去,只能被动承受这种窒息,唯一可以做的只有张大嘴巴呼吸,可越张大嘴呼吸越感觉喘不气来。
这时,唯一正常的耳朵听到一个声音说:“你们新的窝点在哪?”
贾黯的视角,棉纸下的王五,嘴巴大张不住的起伏,试图从这片狭小的空间里夺取一点呼吸的权利。
在王五感觉头脑一片空白时,下半张脸上的纸被揭开,那道蛊惑的声音继续说:“三。”
“二。”
没等王五贪婪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纸又被盖了下去,呼吸再次被剥夺。
王五空白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说,边大口在湿纸下呼吸,边尽力发出声音。
纸再次揭开下半部分,这次王五只敢吸一口气就赶紧张嘴。
贾黯说:“把你在里面的所见所闻全说出来。”
王五要发声的嘴停顿一瞬,不是问新窝点?他前面空白的脑子一时没有恢复过来,直接卡住。
贾黯的手再次放下湿纸。
王五要分不清自己的肺和脑子哪个先炸了。
终于熬到了再次揭开纸,王五不等吸第一口气、不等眼前人再问,直接说:“我十岁在路边当扒手被他们抓进去的,在里面待了五年……”
等到他在说话间隙见缝插针吸气换气后,终于缓过来一点。
待湿纸全部被揭下来时,再次看到眼前这个男人,他再也不敢有骂他“小白脸”的想法,他绝对就是那个“玉面阎王”。
“玉面阎王”看着右手湿润的纸张和晕开的墨团,随手一团,扭头对他说:“张嘴。”
王五吞咽了下口水,想要问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贾黯不耐烦地揪住他头发,重复:“张嘴。”
王五顺从地张大了嘴,被刚刚的折磨弄的心有余悸。
还好,这次只是让他吃下去。
王五用讨好的眼神看着他,边嚼边说:“谢谢爹,真香。”
等贾二找到贾黯时,贾黯正在整理这些年来的丢失孩童卷宗。
贾黯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