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当面打脸
窗外景色不断变换,手腕上的光脑也一路没安静过。
未婚妻:睡衣呢,喜欢什么材质的?
未婚妻:按照你的饭量,我们家应该再添两个大型冰箱。
未婚妻:怎么不回消息,睡着了?
许观复不知道平时惜字如金的人,为什么发起信息来能有那么多话。
X:我的喜好,你不是很了解吗。
第一次见面就能精准端上所有她爱吃的菜,记得把筷子摆在左手边的人,怎么会连这些都不知道。
唯一的可能是对方在没话找话,目的另有其他。
X:有话就说。
未婚妻:明天搬完家我带你去登记。
这条消息发出不到一秒,便光速撤回。
“对方正在输入中……”断断续续亮了几下,修改过后的句子又重新发了过来。
未婚妻:登记的时间定在哪天你比较方便,明天?
X:好。
收到消息的顾辞言松了紧绷的神经,身子向后一仰,靠在沙发上欣赏自己的“杰作”。
冰箱里是半小时前刚空运到的新鲜肉类,二楼除了婚房外,其他客房全部改装成衣帽间,早已塞满各种昂贵限定。
此外还有一间新装修的静音室,设备齐全,能够为哨兵阻隔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干扰信息,比白塔供用的专业级别还高。
“应该差不多了。”
她手里握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更换电视节目,脑子里思考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做。
明明清单上的东西都已经采购安装完毕,心头却总有股惴惴不安的预感。
“G301。”顾辞言低声喊出系统。
“宿主,有什么吩咐。”
“帮我查一下女二现在的位置。”
“正在为您查询中……”系统很快给出答案:“F区,F-845居民街道,无武装部队跟随。”
没有武装部队跟着,说明办的是私事。
顾辞言脸沉下来,周围气压低低的。
“联系内阁,把我之前准备的亲子鉴定报告送到那位手上。”
……
许观复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正常来说应该是休息的时间,家门口却密密麻麻围了一群看戏的人。
透过厚厚的人墙,她依稀能听见许爱凤充满愤怒的嗓音。
“什么叫我女儿在皇室婚书上签过字,就不能反悔了,我怎么没看到联邦法条上有这句,她顾念慈半个屁股都还没坐到那个位置上,就想只手遮天?”
顾念慈就是原书中的女二,当今皇室唯一直系子嗣,最有可能继承皇位之人。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
事实上她因为先天双腿残疾,天赋等级没到达顶级梯队,而遭到君主的嫌弃,母女二人鲜少在公开场合一起露面。
即便后来顾念慈拼了命地提高自己的精神力,在白塔一次又一次拿下满分答卷,也还是不太受她高傲的母亲待见。
“您不要无理取闹,礼金都收了,现在改口是想威胁我们殿下给你更多好处吗?”
说话的人是从小服侍在顾念慈身边的管家,姓陈。
许观复对他很有印象,看似老实巴交,实则没少借助皇室的名头在外收好处,甚至私下也会跟着外人一起吐槽顾念慈那双断腿,伺候起来不方便。
她拨开人群,开口对他道:“礼金退你,婚我不结。”
“好不容易再见面,就要跟我开这么过分的玩笑吗?”
许观复抬眼,对上说这话的顾念慈。
她虽身形瘦削,皮肤却保养得吹破可弹,一头浅金色的长卷发配上弧度恰到好处的微笑,好比海报上精致漂亮的洋娃娃。
她规规整整地坐在轮椅上,不论叠放在膝盖上的礼仪手还是表情肌的牵动角度,都像提前用标尺量的一样完美无缺。
漂亮得体,又惹人心疼。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她敲断过自己的双腿,许观复也要被顾念慈这幅样子给骗过去。
想到这,那股刚压下去的反胃再次涌了上来。
“我没有在开玩笑,婚书作废,退回的礼金明天打到你账上。”
许观复说的认真,偏偏顾念慈却像选择性失聪一样,略过那些话,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观复,你瘦了好多。”顾念慈眉头紧皱,眼眶也泛着水润的红,似乎已经与她感同身受,“如果那天我能早点找到你,你就不会在黑市吃那么多苦头。”
她刚说完,没等许观复回,旁边的围观群众的情绪就先被代起来了。
“殿下好温柔啊,换做是我肯定不舍得让她伤心。”
“不知道这一家在想什么,嫁到皇室不止可以搬离这个鬼地方,还每天都有人好吃好喝伺候着,简直是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幸福生活。”
“如果可以和殿下这么完美的人共处一室,让我进皇室当女佣给她擦鞋都可以。”
“本来能被殿下看上就是她占便宜,不知道在摆什么谱。”
“嘴上说不要礼金,其实是以退为进,仗着自己跟殿下的匹配度高借机抬价吧。”
听到这些,站在一边的许知乐白眼都要翻出来了。
“想追在人家屁股后面舔没人拦你们,但谁要是再敢说我姐半句坏话,我就让她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殿下还在这呢,你区区一个F区住民别太嚣张!”
“你也说了这里是F区,她们皇室的破规矩可管不着我。”
“请大家不要因为我吵架,观复的妹妹也是一时心急。”顾念慈适时出声阻止,随即再次看向许观复。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突然退婚吗?”
“你的梦想是做首席哨兵,所以我努力托关系,让人替你在白塔内部找了职位。”
“你想要A区的居住证,嫁入皇室之后就可以拥有。”
“况且你没有契约向导,如果二十岁前再不绑定,就要被流放荒星了。”
说完这些,顾念慈哽咽着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哑着嗓音道:“明明我为这段关系做了那么多努力,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些话听在别人耳朵里是真诚的关心,但许观复很清楚,顾念慈实际上是在警告自己。
她真正想说的是:我能给你这些,也能轻轻松松地毁掉你。
“哦!原来是个想借殿下势力走后门的捞女啊。”
“就她还首席哨兵呢,战斗力还不如我家阿黄。”
“可我听说她好像是A塔全科第一的预备生……”
“那种谣传你也信,谁知道是不是她背地里改过成绩。”
周围的讨论声越来越大,顾念慈掩在手帕后的嘴角也勾了起来。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或许以为这次也是一样。
但……
“我已经有契约向导了。”许观复面无表情的一句话,瞬间让她的笑容消失。
“不可能,你的体质我知道,只有我能为你做疏导。”因为太过惊讶,顾念慈险些没有维持住嗓音里的轻柔温婉。
“你等级太低了,没法替我做疏导。”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笑开了。
“她一个C级哨兵,怎么敢对着身为S级的殿下说出这话的?”
“如果连殿下都无法疏导,那哨兵应该找找自己身上的问题。”
“不会是凭空杜撰了一个向导出来,想故意引殿下吃醋的吧。”
所有人都在笑话许观复的不自量力,唯独顾念慈笑不出,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