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学步

第七十六章学步

江书白一岁零两个月的时候，开始真正迈出自己的步子了。在此之前他已经扶着家具走了好几个星期，现在他终于在一阵从客厅这头到那头的不带任何支撑的位移当中，完成了自己独立行走的第一步。那天傍晚，简逾白正在窗台边给薄荷浇水，江书白扶着沙发慢慢站起来，松开手，向前迈了两步，然后就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但他没有哭，他坐在原地看着自己刚才完成的那段距离，像在确认自己刚刚是不是真的脱离了任何依附物，独立走完了那道轨迹。

简逾白放下水壶蹲下来：“再走一次？”

江书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江欲燃的方向，然后扶着地板重新站起来，又迈了两步。这次他走得更稳了一些，第三步的时候没有摔倒，只是步子歪了一下，但保持了平衡。他站在客厅中央，像一枚刚刚被校准过中心位置的小物件。煤球坐在他旁边，尾巴扫了一下地面，像一个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对这次移动表示确认的侧位观察者。

从那之后，江书白就开始了频繁的行走练习。他的路线很固定——从沙发走到工作台，再从工作台走到门口，走到门槛的时候停一下，看一会儿外面院子里的银杏再折返。江欲燃有一次在工作台旁边刻木头的时候抬头发现江书白正站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不知站了多久，像一个安静地等待被注意到的小小人影。江欲燃放下刻刀弯下腰：“你什么时候站过来的？”江书白没有回答，但伸手碰了一下他放在桌边的木屑，指尖沾了一小片碎屑，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