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吵架

艾米丽刚想跟上去，西里斯便挡在了她面前，“别去。”

詹姆斯也站到他旁边，“艾米，这次真的不一样，你祖母都——”

“我知道，詹姆斯。”

西里斯死死盯着她，“那你还去？”

“上个月我陪着他的时候，他一整晚都没有伤害自己。”艾米丽说。

西里斯的下颌一下绷紧，“你是一只猫，他一口就能咬死的猫！不是什么野兽！”

附近几个正在搬行李的学生下意识朝他们看了过来。

艾米丽看了一眼那边，压低声音解释：“那只狼已经见过我了。”

“见过你两次！”西里斯反驳，“艾米丽！而且那两次都是你祖母说情况没那么糟的满月！这根本不能证明今晚他也会认出你！”

“我知道！”艾米丽也有些恼了，“我就是要去。”

詹姆斯立刻插进来，“诶，不是，你们两个别——”

西里斯根本没停，“如果他认不出你呢？”

“那我就躲远一点，我有腿，还会跑！”

詹姆斯忍无可忍地伸出两只手，一边一个按住他们的肩膀，硬生生把两个人隔开，“停！”

没人理会他，西里斯隔着詹姆斯继续瞪艾米丽，“你怎么跑？”他压着声音，因为情绪太重而显得近乎咬牙切齿，“他比你大多少？！你那四条短猫腿有多快，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不会靠近他！西里斯！你——”

“不！”他直接打断她，“你不能因为前两次没出事，就把自己的命拿去赌！”

艾米丽的脸色也沉下来，“我没有觉得一定会成功。”

“那你为什么去？！”

“因为我想去！”

夹在两个人中间的詹姆斯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你们能不能小点声！”

西里斯根本没听进去，“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非要自己去！”

“我什么时候——”

“危险的时候你就觉得自己一定要处理！”西里斯直接打断她，话越说越冲，“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艾米丽的脸色一下变了，西里斯却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是不是非得今晚跑过去救他，等明天莱姆斯醒过来再对你感激涕零，你才满意？”

“西里斯！”詹姆斯猛地叫了他一声，这句话显然过了头。

艾米丽盯着他，脸上的怒气一下冷了下来，“我从来没有这么觉得。”

西里斯胸口起伏了一下，话刚出口，他就已经知道自己说重了，可人在气头上，道歉往往比继续吵下去更难，“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艾米丽的火气也一下窜了起来，“我在决定我自己要不要去！我知道有危险，我知道今晚和之前不一样！”

“那就别去！”

“你能不能不要替我做决定？！”

这句话一出来，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西里斯的嘴唇抿紧了，可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情退，“这不一样。”他愤恨地说，“你可能会死！”

“所以我的选择就不算选择了吗？”

“我没有说——”西里斯猛地停住，终于被她逼到了最害怕的地方，“我不想看着你被狼人撕开！”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詹姆斯的脸色刷地一下变了，“西里斯，你别……”

西里斯胸口起伏得厉害，灰色眼睛里已经不只是刚才的愤怒，“我知道你想帮他！我和詹姆斯可能比你还想！”

他的声音越来越重，“过去每个月只能看着他回来，虚弱得躺在宿舍里的人是我们三个，不是你！”

“我们三个准备阿尼马格斯到底是为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西里斯死死盯着她，“我不想让他一个人熬着！可这不代表我愿意拿你的命去换。”

詹姆斯终于找到机会说话，“艾米，我们不是觉得莱姆斯应该一个人。”他飞快地解释：“就是因为不想让他一个人，我们才一直在做这个……”

詹姆斯看着她，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恳求的意味，“就再等我们一段时间，好吗？”

“你还要让我等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半年？”

艾米丽问完，看见詹姆斯皱起眉，便没有再追下去。

他确实没办法回答，那一晚，他们明明已经成功了……艾米丽从来没有因为他们倒掉药剂、陪彼得重新开始这件事责怪过他们，现在也没有这个打算。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重新开始。”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也放柔了许多，“我也从来没觉得你们做错了。”

“可是你们重新开始以后，下一次什么时候能成功，谁也不知道。”艾米丽望向站台之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今晚却已经到了。”

詹姆斯慢慢闭上嘴，怔愣地看着她。

西里斯的脸色依旧难看，“那就让他今晚再撑一次！”

艾米丽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西里斯瞬间一僵，狼狈地移开了视线，“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现在连站都站不住，晚上还会变身，会疼，会发疯，撕自己！”艾米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让我在城堡里等？！”

“至少你是安全的！”

“那莱姆斯呢？！”

詹姆斯夹在两个人中间，“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以稍微——”

“你们在吵什么？”

莉莉的声音突然传来，大概是刚才的声音实在太大，她和玛琳、玛丽一起走了过来，远远就看见詹姆斯一手按着一个，而那两个人还在隔着他互相瞪。

“我隔着半个站台都能听见你们。”莉莉皱起眉。

詹姆斯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莉莉，你来得正好。”

“闭嘴，波特。”莉莉瞥了他一眼。

“……哦。”

莉莉先看了看西里斯，又看向艾米丽，“谁来解释一下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詹姆斯张嘴，“她今晚要——”

艾米丽打断他，“我要去陪莱姆斯。”

莉莉的神情立刻变了，“今晚？你之前不是说这个月——”

“很糟。”艾米丽接话。

“所以她更不应该去。”西里斯立刻说道。

“所以我才更应该去。”艾米丽几乎同时开口。

两个人又互相瞪了一眼。

莉莉揉了一下眉心，“你们两个先闭嘴。”

玛琳和玛丽站在旁边，表情越来越茫然。

“等一下。”玛琳忽然开口，睁大眼睛迷茫地看了一圈，“什么叫‘这个月很糟’？”

玛丽也很懵，“……什么叫‘去陪莱姆斯’？我刚才看到他跟着庞弗雷夫人去校医院了呀？”

“差不多。”詹姆斯含糊地说。

玛琳眯起眼睛，“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没有。”西里斯烦躁地说。

莉莉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不方便解释。”

“你也知道？”玛琳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莉莉！”

“以后再说，玛琳！”

“好吧，好吧。”她举起手，“你们继续说你们的谜语。”

彼得一直躲在旁边没有出声，从一开始，他的脸色就越来越不好。

詹姆斯和西里斯本来已经成功了，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不是他的药剂没有变红，他们根本不需要重新来一次。

彼得低着头，声音也开始抖，“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什么？”詹姆斯说。

彼得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根本不用重新——”

“彼得。”西里斯的脸色一下变了，“闭嘴。”

彼得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本来就是啊！如果我那天没有失败，你们就已经——”

“不是你的错。”詹姆斯下意识松开按着艾米丽的那只手，转身去摇彼得的肩膀，“你听见没有？不是你的错。”

玛琳彻底看傻了，“等等。”她抬起两只手，“所以现在又是什么失败？”

还是没人回答。

彼得还在抽鼻子，“如果不是我——”

“彼得。”艾米丽的语气已经完全没有刚才和西里斯吵架时的火气了，“他们重新开始，是他们自己的决定。”

“可是——”

“我从来没觉得他们做错了。”她看着他，“这里也没有人觉得你错了，失败一次又不是什么犯罪。”

詹姆斯疯狂点头。

西里斯也皱着眉说道：“而且詹姆斯把东西倒掉的时候，你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玛琳立刻问：“倒掉什么？”

西里斯强装镇定，“……南瓜汁。”

玛丽温柔地问：“西里斯，你觉得我们是傻子吗？”

“偶尔。”

玛琳冷笑了一声。“切。”

“你们真的够了。”莉莉说。

局面彻底乱了。

彼得一直哭，詹姆斯一边拍他的背，一边还要时不时回头确认艾米丽和西里斯有没有打起来。

西里斯脸色阴沉得像是下一秒就准备和任何人吵第二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