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You fucking sick
西溪马术俱乐部的大门立在夜色中,门廊的灯把WestCreekEquestrianClub这几个铜质字母照的锃亮。
俱乐部经理站在大门外,微微侧过头跟身边的门童吩咐,“一会儿有贵宾要过来,精神一点。”
话音落下,一辆深色的轿车缓缓驶进。
车内,棕发男人正接听电话,神情郑重而恭敬,“先生,您的珀伽索斯已经送到西溪俱乐部了,我马上就能见到它了。”
“是,您放心,我会照顾好珀伽索斯的。”
车子停稳,司机拉开后座车门,棕发男人跨步而出。随后,司机无声将车开往俱乐部贵宾专属停车位。
经理看到男人立刻热情迎了上去,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热情而不谄媚,“纳尔森先生,欢迎您大驾光临。”
男人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刚才在车内恭谨的表情以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天然的从容和倨傲,“马呢?在哪儿?”
经理侧身让出通道,笑着说,“您请跟我来。”
几分钟后,森凛的黑色福特也开进了西溪马术俱乐部。
门卫从岗亭里探出半个身子,核对了预约信息,才抬手示意放行。
栏杆缓缓升起,车子沿着指示牌的方向驶入地面停车场。
安静了很久的车厢终于响起了说话的声音。
“一会儿跟着我走就行。”裘瀤拿起黑包跨在肩上,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森凛愣了一下,跟了上去。
夜风从空旷的场地那头吹过来,带着干草和泥土的气息,把两人之间的那种微妙的安静彻底吹散了。
两人走进俱乐部大堂,前台的工作人员抬头扫了两人一眼,然后又低头干自己的事。
现在是七点十五,距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
裘瀤领着森凛来到更衣室。
更衣室左侧立着一排深木色柜子,其中一扇柜门敞着,里面按照尺寸放着几套叠放整齐的骑马服和护具。
柜子旁边贴着“Freeforuse”的标签,只是那些骑马服的布料看着有些老旧,边角已经微微起毛。
裘瀤把黑包放在长凳上,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递给了森凛,“穿这个吧。”
那是骑马服和整套的护具。
“这里面不是能免费使用吗?”
裘瀤抿唇,“他们这里免费提供的衣服质量一般,穿着不太舒服。”
森凛点了点头,心想这大概是裘瀤之前穿过的吧。但他随即又在心里打了个问号,裘瀤这小子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自己穿上会不会太大。
不过他实在不想拂了裘瀤的好意,他特意把衣服带来给自己用,自己要是当场挑三拣四,也未免太不识趣了。
森凛抬眼看了眼时间,现在七点二十分,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时间还算宽裕。
先试试好了,如果真的不合身,那再去找柜子里那些免费提供的换上也不迟。
于是他没再多说,接过骑马服放在长凳一侧,然后他背过身,便自然地开始解衬衫扣子,脱下了上衣。
裘瀤原本正低头整理背包,余光不过那么一晃,便看到了这一幕。
他愣怔了一瞬,目光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偏开,耳根却已经不受控地烧了起来,绯色一路漫到颈侧。
裘瀤呼吸停滞,心跳声却一声比一声重,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
他怎么这么不自觉,就这么在自己面前脱掉衣服?
背过身就算避嫌了吗?
身后传来衣料摩挲的声音,衬衫被叠好了放在长凳上,接着是指尖勾住裤腰金属扣的声音。
清脆的“咔嗒”在耳边被放大了无数倍,仿佛蓄着某种无声的邀请,偏偏那主人浑然不觉。
裘瀤闭上眼,喉结重重滚动,他强迫自己去想别的东西,但大脑却像是卡了帧一样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布料从肩头滑落,露出了覆着薄薄一层肌肉的背脊,线条沿着脊柱一路向下收窄,收进了腰窝那一对浅浅的凹陷里。
他的腰真的好细,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拢住。
Youfuckingsickbastard!裘瀤胸口起伏,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森凛完全没注意到这些,他穿上骑马服,发现这套衣服意外地很合身。
他扣纽扣的手指忽然顿住,这不是裘瀤的衣服,是他特意按照自的尺寸买的。
这小子。
森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太郑重,最后他只是说道,“谢了,这衣服还挺合身。”
裘瀤“嗯”了一声,他没有回头反而径直走到门口,根本不敢直视森凛,“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推开更衣室的门走了出去。
森凛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歪了歪头,眼底浮现浅浅的疑惑。
西溪马术俱乐部的场地很大,被划分为室外和室内两个大区。
晚上使用的室内场地又分为AB两个区域。
A区是熟手专用的训练场,B区则是初学者用地。两个区域之间隔着白色围栏,一眼就能分清界限。
教学地点就在B区,这个时间点已经有不少人在里面骑马了。
教练罗宾·加里站在B区入口附近。他是一个矮个子的中年男人,长着一圈浓密的络腮胡,衬得他的脸圆润又亲切。
看到裘瀤和森凛走过来,他咧嘴笑了笑,隔着老远便朝他们招了招手。
“加里教练,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他替我来上后面的课程。”裘瀤站在一旁,声音平静。
加里点了点头,他的旁边站着的一匹深棕色的马,这匹马的眼睛灵活地转着,正打量着面前的两个陌生人。
“今天这节课的任务是熟悉马。”加里笑着摸了摸马的头,“熟悉马呢,首先要学会跟马相处。它的名字叫乔迪,是一只刚成年的小公马,很亲人也比较适合新手。”
加里招手,示意森凛靠近,“你把手伸出来,慢慢靠近乔迪的鼻子。”
森凛点了点头,他屏住呼吸,眼睛眨都不敢眨,小心地把手伸了出去。
乔迪的鼻翼轻轻翕动,垂头嗅了嗅,温热的气息喷在了森凛的掌心。
就在森凛紧张到浑身僵硬时,乔迪忽然向前走了一步,主动把额头蹭进了森凛的手心里。
“有点痒。”森凛松了口气,虽然是很大只的动物,但还挺可爱的。
加里笑着对